白良顾不上回应,用力掰开葛明的手。布条展开,是一张用米汤写在丝绸上的密信,字迹潦草却透着股狠劲:“‘幽灵’已至,三日灭巢。目标:白良。勿念。”末尾画着个滴血的菊花图案——那是日军“菊刀队”的标志。
“菊刀队……”白良瞳孔骤缩。这是东京派来的特种作战小组,直属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专门负责刺杀根据地核心领导,手段残忍,从无败绩。葛明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砰!”一颗子弹擦着白良头顶飞过,佐藤的军刀再次劈来。白良就地一滚,抓起地上的机枪,对着佐藤扫出一梭子。日军中佐反应极快,侧身躲到一棵槐树后,槐树瞬间被打成筛子。
“八嘎!”佐藤怒吼着指挥士兵冲锋,却被李铁的二营拦住了去路。山坡上,八路军战士们依托岩石和弹坑,用步枪和手榴弹组成火力网,日军的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去。
白良趁机爬到葛明尸体旁,在他贴身的衣袋里摸索。除了那封密信,还有一个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日文:“献给最忠诚的棋子——影佐将军”。影佐?白良记得这个名字——影佐裕树,日军在华情报头子,菊刀队的直接指挥官。
“原来如此……”白良恍然大悟。葛明根本不是简单的野心家,他是影佐裕树安插在葛家的棋子,代号“鬼蝶”。所谓的“庶子怨恨”“投靠八路”,全是影佐设计的骗局,目的是让葛明打入根据地内部,窃取情报,最终配合菊刀队实施刺杀。
那他之前的“合作”和“背叛”呢?白良想起葛明自杀前诡异的笑容,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葛明的死,可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故意激怒佐藤,用自杀制造混乱,实则是为了销毁身上的其他证据,或是……给白良传递最后的警告?
“白良!你他妈找死啊!”石根拽着白良的胳膊往东边拖,“李团长说东边有密道,能撤到黑风道!”
白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怀表从手中滑落。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佐藤被二营逼得节节败退,李铁的指挥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春妮带着村民已经消失在密林里。他咬咬牙,跟着石根钻进了东边的灌木丛。
密道入口藏在老槐树的根须下,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白良爬进去时,怀表被卡在石缝里,他用力一拽,怀表链子断了,表盖内侧的刻字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除了“影佐将军”,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巢穴在‘佛手岩’,钥匙在春妮处”。
佛手岩?白良记得那是卧牛堡后山的一处天然石洞,形似佛手,很少有人知道。春妮处有钥匙?难道她早就知道葛明的身份?
黑风道的废弃矿洞里,春妮正用绷带给受伤的民兵包扎伤口。石根蹲在洞口放哨,听见脚步声,回头喊:“白大哥回来了!”
白良走进洞内,脸上沾着血污,怀表捏在手心。“春妮,”他声音沙哑,“葛明身上的怀表,你见过吗?”
春妮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白良:“见过。三天前,葛明来过这里,说要和我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他给我一包药,说是能治我娘的哮喘,条件是让我把矿洞深处的‘佛手岩钥匙’给他。”春妮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钥匙,形状像朵菊花,“我当时没给,他就说……说这钥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包括我娘。”
白良接过钥匙,和怀表链子上的缺口对比,严丝合缝。“佛手岩是菊刀队的巢穴?”他问。
春妮点点头:“葛明说,‘幽灵小组’就藏在里面,他们是来‘灭巢’的,目标是你。”
“灭巢”二字让白良心头一凛。他想起葛明密信里的“三日灭巢”,原来“巢”指的是冀南根据地,而“幽灵”就是菊刀队。影佐裕树用葛明做诱饵,先让葛明“投靠”白良,获取根据地情报,再让菊刀队以“增援”为名潜入,里应外合摧毁根据地。
“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白良追问。
“因为他发现影佐根本没想让他活。”春妮的声音低了下去,“葛明说,他只是个棋子,影佐随时会杀他灭口。他给我钥匙,是想让我在关键时刻……阻止菊刀队。”
白良沉默了。葛明这个人物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既是影佐的棋子,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背叛”是假的,他的“自杀”可能是真的想保护某些东西,比如春妮,比如根据地。
“白大哥,”石根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团长派人送信,说佐藤的残部往县城方向逃了,菊刀队可能还在佛手岩。怎么办?”
白良握紧怀表和钥匙,目光坚定:“去佛手岩。既然他们想‘灭巢’,我们就先端了他们的老巢。”
“可佛手岩易守难攻,我们只有三十多个民兵……”
“我们有李团长的增援部队。”白良展开怀表,用指甲刮开表盖内侧的米汤字,露出下面的地图——那是佛手岩的地形图,标注着暗道、岗哨和弹药库的位置,“葛明在密信里画了地图,这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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