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对策。葛彪带了二十多个护院,石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他得赶紧带人去接应,可民兵还没集结,赵老栓的人也不够……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嘈杂声。白良抬头一看,只见王二柱带着三四十个村民,手持锄头扁担,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
“白同志!”王二柱看见白良,大声喊道,“我们找到葛家的护院了!他们在乱葬岗那边,咱们一起去端了他们!”
白良心里又急又气。他知道王二柱这是擅自行动,但他又不能不管。“王二柱,谁让你带这么多人来的?”他迎上去,压低声音吼道,“葛家护院有刀枪,你们这样去是自寻死路!”
“死路也比憋屈活着强!”王二柱指着乱葬岗的方向,“我亲眼看见葛彪带着人在那儿挖坑,肯定是想埋石根哥!咱们得快去救人!”
白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乱葬岗上空飘着几缕黑烟,隐隐传来铁锹挖土的声音。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否则石根真的会有危险。“好吧,我跟你们去。”他对王二柱说,“但你们必须听我指挥,不许乱来!”
王二柱点点头,带着村民跟着白良往乱葬岗跑去。春妮也想跟去,却被白良拦住了:“你留在这儿,照顾赵老栓的人,等我消息。”
乱葬岗位于卧牛堡村西头,是一片荒凉的坟地,杂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白良带着村民赶到时,只见乱葬岗中央围着一群人,中间有几个穿着护院衣服的人在挣扎。
“石根!”白良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树上的石根,他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却还在骂骂咧咧:“葛彪,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有种放开我,咱们单挑!”
葛彪站在石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冷笑道:“单挑?你也配?今天我就把你和这些刁民一起埋在这里,让黑风道的冤魂陪你们作伴!”他转头对身边的护院说,“动手!”
“住手!”白良大喝一声,带着村民冲了过去。
葛彪没想到白良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白良?你终于来了!正好,把你们一起埋了!”他挥刀朝白良砍来。
白良侧身躲过,顺手抄起地上的扁担,与葛彪打在一起。王二柱带着几个年轻后生,冲过去救石根。其他村民则挥舞着锄头扁担,与护院厮打在一起。
乱葬岗顿时乱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铁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白良和葛彪打得难解难分,葛彪的刀法狠辣,白良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手躲避。王二柱等人好不容易救下石根,却被几个护院围住,形势危急。
就在这时,乱葬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白良抬头一看,只见一队穿着县府衙役衣服的人,骑着马朝这边奔来。为首的正是葛家的管家葛福。
“葛福!”葛彪看见援兵,精神一振,“把这些刁民都给我拿下!”
葛福勒住马,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混战,对身边的衙役说:“动手!格杀勿论!”
衙役们纷纷下马,拔出刀枪,朝村民扑来。村民们腹背受敌,顿时阵脚大乱。王二柱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锄头朝一个衙役砸去,却被对方用刀挡开,锄头飞了出去,人也摔倒在地。几个衙役围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
白良见势不妙,一把推开葛彪,拉起石根就跑。葛彪回过神来,带着护院追了上去。春妮带着赵老栓的人也赶到了,却被衙役拦住,无法靠近。
白良带着石根在乱葬岗里左冲右突,好不容易甩掉了追兵,却发现王二柱不见了。他心里一沉,带着石根往卧牛堡方向跑。
回到卧牛堡时,天已大亮。村里一片狼藉,葛家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喊声。白良心里一惊,带着石根悄悄摸过去,只见葛家后院里,几个村民正围着葛明的妻女,抢夺财物。葛明的妻子抱着年幼的儿子,哭着哀求:“别抢了!我们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一个叫栓子的后生冷笑道,“你们家欠我们的命还没还呢!”他伸手去扯葛明妻子的衣服,却被旁边的狗剩拦住了:“栓子哥,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出人命。”
栓子瞪了他一眼:“你怕什么?葛家的人都该死!”
白良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大喝一声:“住手!”
村民们回头一看,见是白良,顿时停下了手。栓子梗着脖子道:“白同志,你来得正好!葛家的人欺负了我们这么多年,今天就是要让他们尝尝苦头!”
“你们这是在犯罪!”白良指着被抢夺的财物和哭泣的女人,“我们是根据地,不是土匪窝!要报仇也得按规矩来,不能滥杀无辜!”
“规矩?”栓子惨然一笑,“什么规矩?葛家杀人时讲规矩了吗?今天我们就是要替天行道!”他突然指着白良,“你是不是怕了?怕葛家报复?还是你想独吞功劳?”
白良看着眼前一张张扭曲的脸,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知道,王二柱的冲动已经点燃了村民心中的仇恨之火,如今火势失控,已经无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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