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助手。
助手匆忙跑出去查看,很快就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不好了课长!有人……有人劫狱!”
井上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立刻意识到,仓库的爆炸只是个幌子!他猛地拔出配枪:“跟我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丙字监区”里,枪声大作。
白良一脚踹开牢门,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徐背在自己身上。
“撤!”
但他们的退路已经被闻讯赶来的狱警堵死。狭窄的走廊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在空中呼啸,不断有人倒下。
一名红党同志为了掩护大家,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了敌人最密集的火力点。
“红安军万岁!”
一声怒吼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血肉横飞,敌人的火力被暂时撕开了一道口子。
“快走!”白良的眼睛红了,他背着老徐,带头向预定的下水道入口冲去。
然而,在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前,他们遇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井上一郎!
他带着一队卫兵,堵住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风笛!”井上一郎看着白良,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和残忍,“我们终于见面了。我该说,欢迎光临吗?”
白良将老徐交给身边的阿力,自己站了出来,与井上一郎遥遥对峙。
“井上课长,久仰。”他的声音,同样冰冷。
“放下武器,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井上说道。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白--良冷笑。
话音未落,双方同时开火!
枪林弹雨中,白良和井上,两个宿命中的敌人,展开了生死对决。他们的子弹,都精准地射向对方。
一颗子弹擦过白良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而白良的一颗子弹,则击中了井上一郎的肩膀,让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掩护我!”白良对阿力大吼。
阿力和剩下的两名队员用密集的火力压制着敌人,为白良争取时间。
白良猛地向前翻滚,躲进一个掩体后,而他的目标,却是墙上的消防栓!他用枪托狠狠砸开玻璃,拧开了阀门。
巨大的水压,瞬间喷涌而出!
走廊里顿时一片混乱,水柱的冲击力,让许多日本兵站立不稳。井上一郎的视线,也被水幕所阻挡。
趁着这个机会,阿力已经背着老徐,撬开了通往下水道的井盖。
“良哥!快!”
白良一个翻滚,跳进了漆黑的下水道。阿力和最后的两名队员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追!给我追!跳下去!”井上一郎捂着肩膀,疯狂地咆哮着。
然而,就在日本兵准备追击时,阿山安放的炸药,被引爆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丙字监区”都发生了剧烈的晃动,走廊瞬间被坍塌的砖石所堵死。
井上一郎被气浪掀翻在地,他看着被堵死的通道,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下水道里,污浊的臭水淹没了膝盖。
白良一行人在黑暗中艰难地前行。他们不敢开手电,只能摸索着前进。老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背着他的阿力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红党同志发出了一声闷哼,倒在了水里。
“怎么了?”
白良借着从井盖缝隙透进的微光,看到那名同志的背后,插着一支淬毒的吹箭!
“有埋伏!”
黑暗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扑了过来。是日本人的水鬼部队!他们竟然早就料到有人会利用下水道。
一场在黑暗和污水中的惨烈搏杀,就此展开。
看不见敌人,只能凭着感觉和声音战斗。匕首入肉的闷响,临死前的低哼,不断在黑暗中响起。
阿力为了保护老徐,用后背硬生生扛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污水。
白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最后一个水鬼的脖子拧断。
当他们终于到达苏州河边的出口时,三十六人的队伍,只剩下了白良、阿力、老徐,以及另外一名身负重伤的红党队员。
老秦带着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快!上船!”
他们将伤员抬上接应的小船。船迅速地驶向江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直到这时,白良才彻底松懈下来,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将他吞噬。他看了一眼躺在船板上,气息微弱的老徐,又看了一眼为了保护老徐而身受重伤的阿力,心中百感交集。
行动……算是成功了吧。
但代价,太过惨重。
他不知道,这次用无数同志的鲜血换来的“合作”,究竟值不值得。他只知道,当他看到老徐在杜子峰的怀里,缓缓睁开眼睛,说出“谢谢”两个字的时候,他觉得,一切,或许都是值得的。
船在黑暗中前行,载着这群从地狱归来的人。
岸上,提篮桥监狱的火光与爆炸声,与外滩的繁华灯火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副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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