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军统上海站代理站长,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白良的面前。
“兄弟……不!风笛!爷!我错了!”白松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儒雅的模样,他抱着白良的腿,苦苦哀求,“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你!我不是人!我被猪油蒙了心啊!”
“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你跟戴老板说一声,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把站长的位置让给你!不!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在瑞士银行还有存款……求求你……”
他语无伦次,丑态毕露,将一个位高权重者在死亡面前的卑微和不堪,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一片死寂。
老秦和所有军统特工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自己一直敬重追随的“白二哥”,竟然是这样一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白良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他缓缓抬起脚,一脚将白松踹开。
“你的命,留着去跟戴老板解释吧。”
他的声音,冰冷如刀,回荡在“听雨轩”雅致的茶香里,为这场丑陋的闹剧,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他转向目瞪口呆的老秦,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秦,按照家法,把他给我绑了!严加看管,等候山城发落!”
老秦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地上涕泗横流的白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失望,随即立正敬礼,沉声应道:“是!风笛先生!”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特工冲了上来,用麻绳将还在不断求饶的白松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也塞上了破布。
白良没有再看白松一眼。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夹杂着雨丝的冷风吹拂在脸上。楼下,是依旧车水马龙的法租界,繁华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白良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清除了来自背后的毒刺,真正掌控了上海站这把利刃。但他没有丝毫喜悦,心中反而涌起一阵更深的悲哀。
这场战争,要战胜的,又何止是日本人。
茶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松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嘴里被塞着破布,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乞求和怨毒,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老秦和一众特工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迷茫,更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亲眼看见,那个传说中的“风笛”,那个完成了不可能任务的英雄,在揭露了白松的罪行后,并没有将他押送山城,而是用一种近乎审判的姿态,当着所有人的面,干净利落地……执行了家法。
白良没有用枪,枪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是用那把缴获自“蝎子”的匕首,精准而迅速地划过了白松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身文质彬彬的藏青色长衫。白松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彻底归于死寂。
整个过程,白良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用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然后将它重新插回鞘中。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环视着一张张煞白的脸。
“站长通敌,罪当处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已代为执行。诸位,有异议吗?”
茶馆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异议?谁敢有异议?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魔鬼般的计谋,更有着神佛难挡的杀伐果断。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谁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下场就会和地上的白松一样。
老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是站里的老人,最清楚军统的铁律。擅杀上官,无论理由多么充分,都是死罪。戴老板最忌讳的,就是手下的人脱离他的掌控。风笛此举,无疑是在老虎嘴上拔牙。
他看着白良,眼神里充满了忧虑:“风笛……先生,白松罪该万死。但是……不经山城批准,擅自处决一名站长……戴老板那边……”
“我会亲自向戴老板解释。”白良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起,我接管上海站。所有行动,必须经我批准。老秦,你负责协助我,整合人员,清点资产。把白松这些年贪墨的账目,一笔一笔,给我查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跟着我,是继续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抗日杀敌,还是向山城告发我,领一份不确定的赏钱,你们自己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我提醒一句,我的电报,永远比你们的快。”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某些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小火苗。他们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算好了一切。他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能摆平山城方面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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