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旁人一概不知,当初贝琳只单独通知了罗兰一人,本以为他会第一时间转告兰斯洛特,便没有再多此一举再去通知。
那时他们两人都还未正式成为乐媱的兽夫,却都对她心存爱慕,贝琳为求一碗水端平,才两个都通知。
可如今两人皆是媱媱身边的人,消息互通,通知一个,便等同于通知了一群。
更何况,她心底也着实想见一见,那位昔日通缉榜榜首、传说中血鸷门的门主——
那位被乐媱认可的正夫。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罗兰竟硬生生将这条消息压了整整十几个小时。
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入夜时分,才终于在群里通知。
罗兰按下发送键,将乐媱苏醒的消息丢进群聊的下一刻。
便直接打横抱起还睡眼惺忪、浑身软乎乎的她,动身前往谷安星最顶级的御宸鎏锦酒店。
他早早就提前安排好了定下了整层顶楼,明知道乐媱天生恐高,他却丝毫没有顾/虑。
之后等所有人都到了,媱媱的脚应该没有机会怎么样了。
至于贝琳先前反复叮嘱,晚上务必把人送回医学中心来,这话他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满心满眼全是想将她牢牢占为己有的想法,半分都不愿分给旁人。至少在眼下这段时间内。
如今乐媱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稍不留意,相处的时间便被分得支离破碎。
谷安星是他的地盘,在这里动点小心思,本就是他的特权。
眼下这般得天独厚的天赐的良机就摆在眼前,若是不能趁此机会对她审核应激了,他恐怕真要连肠子都悔青了。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送回去医学中心。
贝琳不知道该如何帮乐媱恢复精神力,可他们个个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一来,之前她们离家出加上乐媱沉睡的这七个多月,他们本就对她思念至极。
二来,还能助她恢复精神力,同时又能压制自身的污染值。
当然说实话,自从成为陪在她身边后,他们早已不把污染值放在心上。
所以即便贝琳事后追责,他也早已备好了万全的说辞。
只需轻飘飘一句推诿,便能将所有过错推得一干二净——
是正夫拦着不让走,是正夫执意扣留,是正夫不肯放媱媱回来。
谁让秦恕是第一责任人。
他早把时间掐算得精准至极,秦恕一行人刚抵达谷安星的那一刻,贝琳的催促电话差不多也该准时打来了。
既然他争不过、也抢不来那正夫之位,既然秦恕执意要将这个名分牢牢攥在手中,摆出一副当仁不让的姿态,那便遂了他的愿。
让他稳稳当当坐在那个位置上——身居其位,便要担其责,该扛的罪责、该背的黑锅、该面对的麻烦,就该由秦恕一力承担。
如果还不行,那就让兰斯洛特这个整日对正夫之位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劲敌,也一并拉来顶锅。
他从前对于正夫之位也是存着争抢的心思,他心里也清楚,卢夏同他一样,觊觎的心思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至于尤希与希尔菲德,倒不是他们无心争夺,不过是实力悬殊,压根没有站在角逐场上的资格罢了,他们两个自己也心知肚明。
可唯独夏殊影,明明与他们等级相同、实力相当,可自始至终都表现得云淡风轻,从未流露出半分要争夺正夫之位的念头。
这件事,罗兰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当初在启零星时,在乐媱呼吸平稳、沉沉睡去之后,他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私下里轻声问过夏殊影缘由。
彼时夏殊影垂眸望着怀中熟睡的乐媱,眉眼温软如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尽显有容乃大,无欲则刚的通透。
他说,自己此生所求,自始至终唯有伴在乐媱身侧,名分高低、地位尊卑,于他而言皆是过眼浮云,半分也不在意。
他还轻描淡写地提点,正夫之位看似风光尊荣,实则缠身无数繁杂事务。
既要打理雌主周遭的大小事宜,又要周旋于各方规矩、应对无端纷扰,一来二去,反倒要挤占大把与乐媱相守的光阴,实在得不偿失。
一席话落,罗兰如醍醐灌顶,瞬间豁然开朗,心底那点执着于名分的执念与不甘,顷刻间烟消云散,再无半分牵绊。
他不得不承认,夏殊影看得比谁都通透,是自己先前执念太深,被虚名蒙蔽了双眼。
再想想希尔菲德,从不在意什么名分高低,只一门心思钻着各种空子,想方设法黏在乐媱身边。
所谓正夫之位,哪里是什么万人追捧的无上尊荣,分明是个明面上的靶子,是专门用来顶雷挡祸、收拾烂摊子的苦差。
看似手握风光体面的名分,实则要扛下所有非议、麻烦与责难,处处被繁文缛节束缚,连靠近她、陪伴她的时光,都要被无尽琐事无端消耗。
想通这一层,罗兰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也烟消云散。
兰斯洛特出身德莱斯利科世家,血脉深处本就刻着世家子弟对权势的觊觎与好胜之心,即便他平日里藏得极深、从不外露,但两人是校友,曾经的朝夕相处日久,罗兰早已看透他骨子里的隐忍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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