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盘了一个发髻维持着优雅姿态的云静茱,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精心挽起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脸颊上,脸上的红晕被冷水激得褪了大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僵在原地三秒,看着水里扑腾的乐媱,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池边的毛巾就往乐媱身上砸:
“乐媱!我杀了你!你看你干的好事!水溅得到处都是!你看我的头发!!”
她一边吼一边追着乐媱打,声音又气又急,带着点被欺负的气愤。
“咩哈哈哈哈哈……”乐媱狂笑。
“我要弄死你!!!”云静茱开始用水泼她。
乐媱在水里一边逃,一边笑,“哈哈哈哈哈哈……落汤鸡……哈哈哈哈哈……”
隔断墙那头,顾延脚步一顿,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默默退回原位坐下。
桀诺也停下动作,耳朵抖了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重新靠回石栏上,去捡那条掉了的浴巾。
其他雄性见状,也都了然地坐了回去,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隔壁肯定又是乐媱在捣蛋。
池子里,乐媱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前仰后合。
云静茱追不上她,只能生闷气,乐媱只能狗腿地凑上去哄:“哎哟!宝宝!别生气!别气别气!是我不好!矮油~气坏了你那张漂亮脸怎么办?气坏了身子,我得多心疼啊!”
“心疼?我看你是存心气死我!”云静茱气鼓鼓地瞪她,手里的毛巾却没真的往她身上招呼。
“哎呀~”乐媱突然往云静茱身边一凑,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声音陡然拐了个弯,甜得发腻,尾音还带着点颤巍巍的调子,活脱脱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宝宝不要生气了嘛~人家知道错了嘛~下次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好不好嘛~”
这嗲得能掐出水的撒娇声,顺着温热的水汽飘到隔壁。
瞬间安静了,呼吸都停顿了。
卢夏原本半阖的眼睛缓缓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乐媱用这种音调说话,跟平时那股子霸气张扬的劲儿判若两人。
夏殊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面,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目光落在隔断墙的方向,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余人不自觉的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生怕漏了什么。
云静茱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耳根瞬间红了,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你这人……怎么这么会发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乐媱嘿嘿一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可能是血统自带,天生的~”
“你哪里人啊?还血统自带。”云静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把脸上的湿发捋到耳后。
乐媱冲她抛了个媚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媚:“姑苏人士,不过后面我爸工作调动,就随迁到北方了。”
“难怪。”云静茱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说呢,身上既有北方姑娘的豪气直爽,又有点江南女子的细腻劲儿。”
“宝子,那你呢?你是哪儿的?”乐媱好奇地凑过去,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云静茱吐出一个字:“云省。”
乐媱当场笑喷,立马手舞足蹈地来了段rap,调子抑扬顿挫,带着点魔性的节奏感:“我是云省的,云省怒江的,怒江僳僳族……”
云静茱顿时一头黑线,伸手捂住她的嘴:“停!这个梗都老掉牙了!居然还流传这么久?”
“经典永流传嘛!”乐媱扒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云静茱瞥了她一眼,突然来了兴致,挑眉道:“来,江南贡米,唱两句来听听?让我见识见识姑苏软语。”
隔壁的人一听,齐刷刷地黑了脸。
昨天乐媱喝醉了嚎歌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简直是精神污染。他们在心里疯狂呐喊:别唱!千万不要唱!
可这次,乐媱却没像昨天那样瞎嚎。
乐媱歪着头想了想,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清了清嗓子,唇瓣轻启,纯粹的姑苏软语便淌了出来。
“红雨漂泊泛起回忆怎么潜,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渡口边最后一面洒下了句点,与你若只如初见,何须伤别离……”
软糯婉转的调子,像江南的春水,又像拂过柳梢的风,带着点淡淡的惆怅,却又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没有伴奏,只有清凌凌的嗓音,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又像江南烟雨中飘飞的柳絮,软得能掐出水来。
那调子婉转悠扬,带着点淡淡的怅然,尾音拖得长长的,还轻轻打着颤,像是怕惊扰了这池温水,又像是在跟谁悄悄说着心里话。
每个字都咬得软软糯糯,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人的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没有跑调,没有嘶吼,只有清冽又柔美的嗓音,和着温泉的水汽,慢悠悠地飘了出去。
云静茱知道听不懂唱词,但是她知道歌词。吴语就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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