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杨天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但龙总有没有想过,在你的头版旁边,会不会有另一篇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缓,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
“比如,一篇关于‘和联胜社团积极响应时代号召,主动寻求企业转型,致力于提升社区服务质量’的深度专访?再比如,一篇关于‘大D先生如何从一名传统江湖人,锐意进取,学习SWOT分析,力图带领社团走向新生’的人物特写?”
龙景铨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明白了。
杨天今天来,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他是来下棋的。
他把最黑的棋子和最白的棋子,都摆在了棋盘上,然后,微笑着对他说:龙总,现在,轮到你落子了。
如果你报道天穹的“恶”,那你也必须承认,这股“恶”,正在让另一股更传统的“恶”,变得“文明”,甚至“进步”。
这是一个死局。
无论龙景铨怎么写,他都成了杨天这盘大棋里,一个为他背书的,传声筒。
“你到底想做什么?”龙景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沙哑。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采访一个商人,他是在凝视一个深渊。
“龙总,你搞错了。”杨天站起身,走到那面贴满剪报的墙前,“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这个时代,需要什么。”
他指着一张照片,那上面,是几年前,一栋唐楼失火,居民在浓烟中绝望呼救的画面。
“这个时代,需要安全。但安全,不是一句口号,它是有成本的。政府的动作太慢,市民的意识太薄弱,旧的社团只懂得收保护费,却提供不了任何‘服务’。这个市场,存在巨大的‘真空’。”
“而我,”杨天转过身,看着龙景铨,目光平静而坦诚,“只是一个商人。我看到了这个真空,然后,用最高效的方式,去填补它。”
“用制造恐慌的方式?”
“不。”杨天摇了摇头,“我从不制造恐慌,我只量化风险。我把那些看不见的,被所有人习惯性忽略的危险,变成一份看得懂的报价单。我让人们知道,光,是有价钱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龙景铨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那支笔,那股不畏强权的硬骨头,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那么的……无力。
因为对方根本不在乎道德的审判。
他在用一种更宏大,也更冰冷的逻辑——市场的逻辑,在重构这个世界的规则。
“最后一个问题。”龙景铨从烟灰缸下,抽出那张传真纸,“和联胜的这单生意,你打算怎么做?真的帮他们写一份,歌功颂德的报告?”
杨天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然不。”
“那份报告,不是写给大D看的,也不是写给市民看的。”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是写给,那些还以为,只要有地盘,有兄弟,就能高枕无忧的,东星的骆驼,洪兴的蒋天生,还有港岛所有大大小小的,‘旧时代资产持有者’们看的。”
“我要让他们看明白,”杨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要么,花钱,体面地,被我写进历史。”
“要么,就等着,被历史,免费地,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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