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拉拉的掌声。高三了,没人真的关心新同学。
沈星河微微鞠躬,然后径直走向教室唯一的空位——林晓月旁边的座位,苏晴上个学期转走后的位置。
“请多指教。”沈星河坐下时轻声说,声音清冷,像山涧流水。
林晓月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的警惕已经拉到最高——那双银色的眼睛,让她想起时之影的沙漏之眼。虽然颜色不同,但那种非人的质感如出一辙。
第一节课是语文。沈星河听得很认真,笔记做得飞快,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反而可疑。
课间,苏晴从隔壁班跑过来——她这学期转到了理科重点班,但还是每天过来找林晓月。
“新同桌?”苏晴好奇地打量沈星河,压低声音,“长得真好看,就是有点冷。”
沈星河抬起头,银色眼睛看向苏晴。那一瞬间,苏晴打了个寒颤。
“你……”苏晴张了张嘴,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我叫沈星河。”沈星河主动伸出手,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你是苏晴吧?我听老师提过,年级前十的学霸。”
苏晴愣愣地和她握手,然后晕乎乎地走了,回到自己教室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都没自我介绍,她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林晓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更加确定,这个沈星河绝不简单。
午饭时间,沈星河没有去食堂,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精致的日式便当,摆盘漂亮得像艺术品。
“自己做的?”林晓月随口问。
“嗯。”沈星河点头,“要尝尝吗?我做了很多。”
“不用了,谢谢。”
沈星河没有坚持,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她的动作优雅,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吃到一半,她突然开口:“林晓月,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这个问题太突兀。林晓月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星河放下筷子,银色眼睛直视着她,“重生回到十八岁,弥补遗憾,改变命运……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喧闹、走廊的脚步声、远处操场的哨声……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退去。林晓月感觉自己和沈星河被隔离在一个寂静的泡泡里。
“你是谁?”林晓月的声音很冷。
沈星河笑了。那是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不再疏离,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暖。
“我是来帮你的。”她说,“或者说,我是来警告你的。”
她伸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银色的细线出现,细线两端连接着虚无,中间悬挂着一个小小的沙漏——和林晓月钢笔里那个一模一样。
“陈默的意识融合进程已经完成32%。”沈星河说,银色眼睛里的光芒流转,“但时之影在他最后的意识碎片里,埋下了一个‘后门程序’。一旦融合完成,那个程序就会激活,陈默会成为时之影的傀儡。”
林晓月猛地站起,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
“小声点。”沈星河手指轻点,那道银线和沙漏瞬间消失,“其他人听不到我们的对话,我用了隔音结界。坐下,听我说完。”
林晓月缓缓坐下,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我是守门者后裔,第三支脉的末裔。”沈星河低声说,“我的能力是‘记忆阅读’和‘意识净化’。时之影在我八岁那年找到我,想把我培养成他的‘记忆编纂官’。我逃了出来,隐姓埋名生活到现在。”
她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看起来普通的笔记本,翻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流动的银色图案。
“这是我这几年搜集的时之影活动记录。”沈星河说,“他一直在寻找所有守门者后裔,用各种方式控制他们。秦风是他最重要的目标——纯净的血脉,完美的碎片融合,简直是理想的‘容器’。”
她抬头,银色眼睛里满是忧虑:“而你们,林晓月,你是连接秦风和陈默的‘锚’。如果你出事,他们两个都会崩溃。所以时之影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你。”
下课铃响了。
隔音结界解除,教室里的喧闹瞬间涌入。
沈星河合上笔记本,把它塞进林晓月手里:“拿回去看。小心保管,这本书只有守门者血脉能打开。”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又回头说了一句:
“哦对了,秦风正在调查的‘时间失忆’病例,不是时之影做的。”
“是我做的——我在清除时之影植入那些人的记忆监视器。所以告诉他,别查了,那是友军。”
说完,她走出教室,留下林晓月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那本银色封面的笔记。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
深夜,林晓月锁上房门,拉紧窗帘。
那本银色笔记摊开在书桌上,在台灯下泛着微光。她按照沈星河教的方法,将手指按在封面的纹路上,注入一丝意识——那是通过和秦风共鸣学会的,对时间能量的基础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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