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门被猛地踹开，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赵强带着七八个混混模样的人涌进来，把本就狭窄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拿着木棍、链条，眼神凶狠。
“秦风，上次的账该算算了。”赵强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狰狞的疤。他手里的棒球棍一下下敲击着掌心。
陈默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实验台前——那里有正在反应中的化学试剂。林晓月则本能地侧身，将秦风护在身后半位，这是母亲永远的第一反应。
“这里是学校实验室，”陈默的声音很冷，“损坏设备要十倍赔偿。”
“赔就赔！”赵强啐了一口，“今天先把这小子废了再说！”
混混们围上来。秦风轻轻拨开母亲的手，走到前面。他表情平静得可怕，胸口的世界之心碎片微微发热，时间感知像水纹般扩散开来——他能“看见”接下来三秒每个人的动作轨迹。
“数到三，”秦风说，“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混混们大笑。赵强抡起棒球棍：“老子先让你数不了——”
话音未落。
秦风动了。不是攻击，而是侧身、下蹲、前冲——棒球棍擦着他的发梢砸在实验台上，玻璃器皿炸裂。但秦风已经冲到赵强身前，手掌看似随意地在他胸口一推。
赵强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倒两个同伙，三人滚作一团。
诡异的是，秦风根本没有那么大力气。他推的那一下轻飘飘的，但赵强飞出去的速度和力道，像是被汽车撞中。
剩下的混混愣住了。
“还有谁？”秦风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陈默站在一旁，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到了不对劲——赵强倒飞出去的轨迹违反物理规律，动能明显大于秦风施加的力。而且实验室里的时钟，在那一刻快了0.3秒。
林晓月也察觉到了。她看向儿子，发现秦风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彩虹色——碎片能力在不自觉地泄露。
“怪物……”一个混混惊恐地看着秦风。
“滚。”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混混们扶起赵强，狼狈地逃离实验室。走廊里传来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实验室恢复安静，只有化学试剂反应的轻微嘶嘶声，以及地上破碎的玻璃。
陈默蹲下身，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碎片边缘，有极其微小的晶体在形成——那是时间能量残留导致的局部结晶化。
“刚才……”他抬起头，看向秦风，“发生了什么？”
“肾上腺素爆发。”秦风面不改色地说，“人在危机时能发挥出超出平时的力量，这是科学证明过的。”
“是吗？”陈默站起身，走到实验台前，打开示波器。他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实验室门口有个老旧的安全摄像头。
画面以四分之一速度播放。秦风推赵强的那一瞬间，画面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像是信号干扰。但更重要的是，赵强胸口的衣服，在接触秦风手掌的部位，出现了短暂的半透明——那是物质在时间流速异常下的量子隧穿效应。
陈默暂停画面，放大。
“解释一下这个。”他指着那个半透明区域。
林晓月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陈默有多聪明，有多敏锐。一旦他起了疑心，就很难糊弄过去。
秦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也许是摄像头故障。”
“两个不同位置的摄像头同时故障？”陈默调出另一个角度的画面——那是走廊的监控，透过窗户拍到了实验室内部的局部。同样的瞬间，同样的异常。
三个人站在实验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后是林晓月打破沉默：“陈默，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这是最糟糕的应对方式，但她没有选择。承认异常，但不解释原因——这至少比编造一个会被立刻拆穿的谎言要好。
陈默看着林晓月，又看看秦风。他的眼神从困惑到深思，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了悟。
“和你们的‘秘密’有关，对吧？”他说，“从林晓月转学来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们不对劲。姐弟？不像。母子？更不可能。但你们之间的默契太深了，深到像一起生活了几十年。”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还有那些‘超前的知识’，那些对时间理论的独特理解，那些偶尔冒出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说法。”
陈默转过身：“你们来自未来，对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实验室炸开。
秦风握紧拳头，林晓月屏住呼吸。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陈默继续说，语气平静，“但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真相——至少是一部分。因为刚才发生的‘异常’，可能会引来不该来的人。”
“什么人？”秦风警觉地问。
“我父亲以前的研究所同事。”陈默的眼神变得晦暗，“他们一直在监视我，或者说，监视可能出现的‘异常现象’。他们相信，时间穿越在理论上可行，而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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