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物！”一个混混尖叫着往外跑。
赵强也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他死死盯着秦风胸口的发光处，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的东西。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陈默的表情。
他护着林晓月的手臂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认知被颠覆的震撼。他看到了——秦风胸口的光芒，玻璃器皿的共振，那种违反物理定律的现象……
还有林晓月刚才脱口而出的“小心后面”。在她喊出这句话的零点三秒前，那个拿灭火器的混混甚至还没有抬手。
她预知了攻击。
骚乱引来了学校保安。
当保安冲进实验室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碎裂的玻璃、倒地的桌椅，还有十几个瘫坐在地、神情恍惚的少年。只有陈默、林晓月、秦风、苏晴四人站着，看上去相对完好。
“怎么回事？！”保安队长厉声问。
赵强等人已经被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发光”“怪物”“飘起来了”之类的胡话。保安队长皱起眉，显然认为这些人在胡扯。
“他们闯进实验室捣乱。”陈默冷静地开口，“试图破坏实验器材，还想动手伤人。”
他指着地上摔碎的玻璃瓶和那把弹簧刀作为证据。
保安队长查看现场，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是什么溶液？怎么这个颜色？”
那杯引发共振的前驱液已经平静下来，彩虹色褪去，变成普通的透明液体——共振爆发消耗了所有特殊性质。
“普通电解质溶液。”林晓月面不改色，“加入了几种指示剂，所以有颜色变化。”
她的心跳如擂鼓，但声音平稳。成年人的控制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最终，赵强等人被保安带走，事情暂时平息。但实验室需要封锁调查，他们所有的实验材料和笔记都被封存——包括陈默的设计图，和林晓月带来的那页“资料”。
离开实验楼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晴还惊魂未定：“秦风……你刚才……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秦风打断她，笑容有些勉强，“我就是反应快了点。那些人自己站不稳摔倒了，吓傻了就说胡话。”
苏晴张了张嘴，最终没再问。但她的眼神告诉林晓月，这个解释她并不全信。
陈默一直沉默。走到分岔路口时，他突然说：“秦风，我送你回家吧。顺路。”
这话明显是借口——陈默家和秦风根本不在一个方向。
秦风看了母亲一眼，林晓月微微点头。
“好。”他说。
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转过一个街角，陈默才开口：“你在练武？”
“算是吧。”秦风含糊地说，“小时候跟人学过几招。”
“不像几招。”陈默的声音很平，“刚才你避开攻击的动作，步伐、发力、时机……都太精准了。没有十年以上的系统训练做不到。”
秦风心里一紧。他确实有“十年以上”的经验——但不是这个身体的，是记忆中未来的自己，在那些年里为了自保学的各种技巧。
“可能我天赋异禀。”他半开玩笑地说。
陈默没笑：“那发光呢？”
“什么光？”
“你胸口。”陈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实验室共振的时候，你胸口在发光。透过衣服都能看到。”
秦风下意识按住胸口。碎片已经平静下来，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你看错了。”他说，“可能是实验室的灯光折射。”
“可能。”陈默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林晓月也是。”
“我妈——我姐怎么了？”
这个口误让陈默的眼神更深了。
“她提前知道有人要偷袭你。”陈默说，“在那个拿灭火器的人抬手之前，她就喊出来了。早于视觉反应时间，早于声音传播时间。除非她能预知未来，或者……”
他顿了顿：“或者她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秦风的后背渗出冷汗。陈默太敏锐了，敏锐得可怕。
“你想说什么？”他索性直接问。
“我想说，”陈默也直接回答，“你们姐弟，不太对劲。”
两人又陷入沉默。远处传来放学儿童的嬉笑声，自行车的铃声，小贩的叫卖声。平凡的世界在黄昏中缓缓展开，仿佛刚才实验室的超常现象只是一场幻觉。
但秦风知道不是。
“陈默，”他终于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世界不是你以为的样子，你会怎么办？”
“我会先确认那是不是真的。”陈默说，“然后，如果是真的，我会想办法理解它，适应它。”
“即使那很危险？”
“真相往往都是危险的。”陈默看向他，夕阳在他眼中映出金色的光，“但逃避真相更危险。因为未知的阴影，永远比已知的怪物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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