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陈默依旧昏迷，脸色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仿佛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林晓月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想起秦振华说的“钥匙负荷已达极限”，想起秦风被作为“容器”和“滋养”，心如刀绞。
她不能倒下。她必须找到办法救他们。
她再次拿出那枚金属薄片，在黑暗中，它表面似乎流淌着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光晕。她尝试着集中精神，去触碰意识深处那把“钥匙”，去感知，去呼唤……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沉寂，以及来自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咳……咳咳……”
一阵微弱、沙哑的咳嗽声从壁龛内响起！
林晓月猛地转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陈默……醒了？
**第五节**
她扑到陈默身边，借助薄片那微弱的光晕，看到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里依旧空洞，只是少了之前那种被系统控制的绝对冰冷，多了一丝……茫然和脆弱。他看向林晓月，眼神没有焦点，仿佛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
“婉……晴……？”他嘶哑地、不确定地吐出一个名字。
林晓月的心猛地一沉。他把她认成了苏婉晴？是他的意识受损太过严重，记忆混乱？还是……
陈默没有等她回答，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眼神中浮现出巨大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他猛地抓住林晓月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声音破碎而急促：
“错了……全错了……”
“振华……他骗了所有人……”
“‘母亲’不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祂不是工具……祂是……‘捕食者’……”
“回响……不是能量……是……是灵魂的……碎片……是祂的食物！”
“门……不能开……开了……一切都……”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的恐惧达到顶点，猛地抬起手，指向隧道无尽的黑暗深处，仿佛那里正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的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了几个字：
“祂……来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再次熄灭，头一歪，又一次陷入深度昏迷，抓住林晓月的手也无力的滑落。
壁龛内，只剩下林晓月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陈默那句充满极致恐惧的遗言般的警告，在黑暗中反复回荡。
而与此同时，一种全新的、无法形容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存在感”，如同无声的潮汐，开始从隧道深处弥漫开来，缓缓地将他们包裹。
（第六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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