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怪物眯着细长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老头不由地苦笑不得。
“小朋友，让你失望了，我们几个讨论了半天，还是没找出谁是凶手。”
小怪物气得哇地喊了一声，从老头的肩膀上跳到了他的头顶，怒吼道，“什么？那么说来，那个高中生和何法医也是两个废柴，折腾半天，还把那个卖肉串的老爷爷喊起来对质，还是没查明真相吗？”
老头叹气，“这个案子本来就很离奇，真的不能怪何法医和那个高中生，他们已经尽力了。对了，小朋友，卖肉串老哥哥醒了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怪物吮着手指笑道，“刚才我从门外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老头苦笑，“小朋友，你还真是有本事，总是神出鬼没的。你啥时候路过门口的，我们都不知道。”
小怪物笑道，“当时你们仨全都围着卖肉串的老大爷问这问那的，哪有工夫注意我？好了，既然你们折腾半天，也没得出答案，我也该走了。再见了。”说完，刺溜一下，从老头的头顶滑下来，在地上站稳，然后头也不回地沿着走廊，朝前跑去了。
老头看着小怪物走远了，才长叹一口气。
“唉，这小孩也真能折腾，来无影，去无踪的。算了，既然它走了，我继续喝酒吧。”
老头哼着智取威虎山，走回值班室，继续喝酒吃花生米。
“这叫啥？六个死人，再加上我和何法医高中生三个大活人，对了，还有小怪物，一共十个人，得，就把这小怪物也暂且算个人吧，一共十个人，折腾了一整晚，愣是没把这五个人的死给整明白，哦，不对，还有卖肉串老哥哥的死，也得算上，虽然他是因为心脏病突发死的，可是他当时也在场，也是当事人。这六人的死，真成了谜案了。”
老头砸吧着二锅头，一边灌酒，一边琢磨，感觉脑子里越来越乱，最后只得放弃，冲着停尸房里的尸体，一举酒瓶，“老哥哥，我敬你一杯。咱俩干了吧。我说老哥哥，你咋糊涂成这样，临死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呢？唉，不说了，我干了这杯酒吧。你随意。”说完，仰起脖子，咕咚咚，把酒全都干了。
小怪物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从旧楼走回了新楼这边。此时的小怪物心烦意乱，今晚可以说是一事无成，打算救人，却被小道士的符给破坏了计划。小怪物越想越烦，这次，它没按照走廊一直走，而是从十字路口拐弯了，刚一拐弯，就看见两个护士坐在病房门口打哈欠，俩护士全都困得东倒西歪，哈欠连天。
“哼，原来是两个懒骨头，居然在上班的时间打盹。”
小怪物有心捉弄她们，故意在楼道里哼起了智取威虎山。
两个护士正在梦周公，听见有人唱歌，吓得了一大跳，立刻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小怪物见她们醒过来，立刻躲在走廊的阴影里，捂着嘴巴偷笑。
“哟，我好像听见有人唱歌。”
“别跟我提唱歌，我现在对在医院唱歌人的过敏。”
“我说，你这么激动干啥？你是不是因为听见院长和马晓丽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听得受刺激了？放心吧，我听清刚才那人唱的是什么了，那人唱的不是世上只有妈妈好，那人唱的是智取威虎山。”
其中一个护士忽然激动起来，抓住另一个护士的手。
“啊？你说什么？那人真的唱的是智取威虎山吗？”
“对啊，你这么激动干啥，一把抓住我，看看，我的手腕都被你掐出血道子来了。而且你的手是汗手，总是黏糊糊的，我都说多少遍了，自己是汗手就不要随便摸别人的手嘛。”
那护士说完，嫌恶地把同伴的手甩开，使劲揉着被掐红的手腕。
而被甩开手的护士却无视她的嫌弃，低声道，“我说姑娘，你知道咱们医院里平时是谁没事就哼智取威虎山吗？”
“不就是停尸房值夜班的老头没事就哼唧那个嘛。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那老爷子神神叨叨的，成天哼唧那个。”
“对呀。这你还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啥可奇怪的？这智取威虎山可是老年人的最爱，就跟咱们年轻人没事哼个小苹果似的，一个道理。这智取威虎山啊，说白了，就是老年人的流行歌曲。”
“傻丫头，你的反应课真慢。你难道没发现，咱们医院上下几百号人，只有那停尸房的老头一人哼智取威虎山吗？”
这下，那个护士也被吓得结巴起来，“哦，这个嘛，我也发现了。好像咱们医院除了那个老头，还没别人哼过。”
“可是刚才，我听见那人哼智取威虎山，既不是老头的声音，也不是女人的声音，而是一个小婴儿的声音。”
“啊？小婴儿的声音？可是小婴儿怎么可能会哼智取威虎山呢？这个小婴儿莫不是鬼吗？”
“那指定是小鬼了，停尸房的怪老头没事就哼唧这个，被哪个小鬼学会了也在情理之中啊。”
“啊？妈呀，救命啊，吓死了，小鬼在唱歌呀。你快别说了，我现在浑身发冷，哟，不行了，哆嗦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个护士年纪都不大，也就刚毕业的样子，说不定还在实习，俩人越想越怕，禁不住抱在一起，尖叫起来。此时，两个单纯的小姑娘还以为唱歌的是一只小鬼，还没把这个会唱歌的小婴儿跟小怪物联系起来。不过，按照她们的推理，似乎也没啥毛病，小鬼待在停尸房里，每天听老头哼智取威虎山，听得多了，自然就会唱了。
小怪物躲在阴影里，看见两个小护士害怕，捂着嘴偷笑。然后它悄悄溜到走廊稍远处，再次奶声奶气地唱了起来。
这时，两个护士早已吓破了胆，再次齐声尖叫。
“不得了了，那个小婴儿，又开始唱了。”
小怪物知道她们胆小，不敢过来查看，干脆放开喉咙唱了起来。
两个小护士愈发觉得害怕，喊叫声也更加尖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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