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比之前的试探都要绵长深入。
李莲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从萧秋水的手腕滑到了后腰，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掌心灼热的温度熨帖着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萧秋水被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像塞了一团被梅子酒浸透的棉花，晕乎乎地只能攀附着对方的肩膀。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李莲花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同样有些乱，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暗沉沉的，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现在，”李莲花的指腹轻轻蹭过他湿润红肿的下唇，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还觉得你没醉？”
萧秋水心脏狂跳，嘴却比煮熟的鸭子还硬：“……明明是你比较像醉鬼。”他试图找回场子，手指戳了戳李莲花的胸口，触到微凉的衬衫和底下紧实的肌理，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李莲花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过来。
他抱着萧秋水站起身，动作稳得仿佛怀里只是多了件羽绒服。
萧秋水下意识双腿环住他的腰，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把脸埋进他颈窝：“李相夷你……你注意点形象！”
“此处并无外人。”李莲花抱着他，看也没看那桌残羹剩饭，径直走向卧室。
路过开关时，手背随意一碰，客厅的灯便熄了，只余卧室门廊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投在地板上。
四月春末夏初的夜晚，空气已带了些微黏腻的潮热。
刚进卧室，萧秋水就挣扎着要下来开空调。
李莲花由着他蹦跶到墙边按下开关，等他转身时，却被他顺势推着肩背，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偷袭？”李莲花仰躺着，墨发铺散在浅灰色的枕头上，衬衫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并不反抗，只拿那双含笑的眼瞧着上方的人，仿佛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猫。
萧秋水居高临下，气势很足地宣布：“这叫主场优势！”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俯下身去亲他的下巴，又去解他剩下的衬衫扣子。
指尖因为紧张和酒意，有点不听使唤，解了半天才解开两颗。
李莲花极有耐心地任他折腾，直到萧秋水忙活得鼻尖冒汗，才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一个巧劲翻身，局势瞬间逆转。
“优势？”他压着声音问。
萧秋水呼吸一滞，脸颊红透，嘴硬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李莲花的手探进他T恤下摆，沿着脊骨缓慢地向上抚摩，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空调冷气还没完全充盈房间，体温却先一步升高，空气里弥漫着酒香、饭菜残余的暖香，还有一种更私密、更躁动的气息。
衣物不知何时被褪去，散落在地毯上。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更显得室内静谧。
灯光被调暗，只余床头一盏小灯，在墙壁上投下晃动交缠的剪影。
萧秋水起初还能嘴硬地撩拨几句，后来便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求饶。
李莲花在这种事上依旧带着他独有的掌控力，温柔却不容置喙，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人牢牢裹住，沉入情欲的深海。
最后时刻，萧秋水眼前白光炸开，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东海边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与此刻身上这个汗湿了鬓角、眸色深沉如夜的人重叠在一起。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莲花”，便被更深的吻封住了所有声音。
……
等一切平息，萧秋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李莲花抱着他去清理，又换了干净的床单。
再躺回床上时，萧秋水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李莲花躺回身边，将他揽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睡。
他咕哝着往那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睡吧。”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在这座南方城市的春夜里，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灵魂，终于在这方小小的屋檐下，找到了最踏实的归处。
萧秋水在彻底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一定要把今晚也写进小说里。
当然，某些细节得加密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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