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大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王权山庄内的气氛也日渐肃穆紧张。
弟子们修炼越发刻苦，盟内事务也繁杂起来。
这日，王权富贵从主殿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寒潭内，萧秋水正对着一本摊开的、王权富贵给他找来的基础剑诀图谱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只等待主人归巢的小动物。
“芙芙，你回来啦！” 他放下图谱，几步凑到王权富贵身边，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衣袖，仰着脸看他，“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权富贵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关切，心底那丝凝重被冲淡了些许。
他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萧秋水柔软的发顶，眼里掠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平静取代。
“嗯。” 他应了一声，拉着萧秋水在床榻边坐下，斟酌着开口，“秋水，蓝天大会在即，盟内需提前清除一些潜在威胁。我……接了个任务。”
萧秋水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任务？你要出去？”
“是。” 王权富贵点头，目光落在少年瞬间绷紧的小脸上，声音放缓了些，“去葫燕山，处理一只为祸的蛇妖。近日……恐不能陪你练剑了。”
“哦……” 萧秋水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倒不是在意不能练剑，只是……
“要去很久吗？危不危险？那个蛇妖厉害吗？”
“尚可应付。” 王权富贵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自己去便……”
“我陪你去！” 没等他把“自己去便可”几个字说完，萧秋水已经急切地打断了他。
他一把抓住王权富贵的手，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和不容置疑的坚持，“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那个什么蛇妖，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我、我现在也会用剑了！我可以保护你！”
他说着，还松开手，握了握拳头，比划了一个自认为很有气势的挥剑动作，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王权富贵看着他这副明明担心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说要“保护”他的模样，眼眸深处，漾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
但随即，那暖意便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葫燕山凶险，那赤色银环蛇妖王更是狡诈嗜血，如何能让秋水涉险？
“不可。” 他摇头，语气是罕见的坚决，甚至带上了几分命令的口吻，“山中危险，你灵力未稳，不可同行，在家……等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艰涩。
他本想说“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可对上萧秋水那双瞬间蒙上水汽、写满了委屈和执拗的琥珀色眼眸，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我不要！” 萧秋水果然不干了。
他眼圈一红，嘴巴一瘪，刚才那点强撑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担忧、害怕和委屈的湿漉漉眼神。
“你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安心在家里等着？万一……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万一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紧紧抓着王权富贵的手不放，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王权富贵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坚决，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
他试图讲道理：“山中瘴气弥漫，你灵力不稳，恐有变故……”
“我可以变猫！” 萧秋水立刻接口，眼睛亮了一下，仿佛找到了绝佳的理由，“我变成猫，很小一只，不占地方，也不惹眼！我就跟在你身边，绝对不给你添乱！我、我还能帮你探路！猫的鼻子和耳朵可灵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无意识地用脑袋蹭王权富贵的胳膊，像只真正撒娇耍赖的猫，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恳求，声音又软又糯：“带我去嘛，芙芙……求你了……我保证听话，不乱跑，就跟着你……好不好嘛……”
王权富贵：“……”
他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可怜又执拗的小脸，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脑袋蹭动的触感，听着那软绵绵、带着颤音的恳求……
冰封的心防，彻底溃堤。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萧秋水因为急切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眼里满是无奈的纵容。
“……好。”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与心安。
有他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萧秋水闻言，瞬间破涕为笑，欢呼一声，整个人扑进王权富贵怀里，用力抱了抱他，然后仰起脸，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眼睛弯成了月牙：“芙芙最好啦！”
王权富贵身体微微一僵，耳根迅速爬上一抹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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