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
“等等——那是什么?”
上官婉儿的心脏几乎停跳。她看见那两双靴子转向紫檀架,一步一步走近——
“是影子。”另一个声音说,“蜡烛晃的,你看这八面玉墙,光影一重一重的,眼花。”
“也是……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待着不自在。”
靴子转向,脚步声渐远。门在身后合上,落锁。
上官婉儿在架底躺了很久,久到张雨莲轻轻推她,久到远处烟花声停歇,久到秋虫重新鸣叫。
她终于爬出来,双腿发软,后背冷汗已干。
怀中的窥月镜还是冷的。
她低头看向那面透镜,幽蓝光泽依旧,仿佛方才看见的满天星辰只是幻觉。
张雨莲凑过来,压低声音:“这是什么?”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和珅为它建了一座楼,设了八重机关,藏在这座城的正中心——”
她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镜筒上那一圈拉丁文上。
“Me diligebam, et exquisivi eam a juventute mea……”
我从幼年就爱慕她,寻找她。
她。
上官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陈明远白日里说过的一句话:“西洋传教士带来不少东西,有些连皇上都没见过。我听说,前几年有个叫钱德明的神父,进献过一件奇物,说是可以‘窥见天上国度’。”
天上国度。
她猛地攥紧镜筒,指节发白。
远处,夜空中传来第三声夜莺叫——陈明远的信号:和珅回席,速归。
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将那圈拉丁文又默念了一遍。
窗外,月亮终于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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