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们!林翠翠心头冰冷。皇后的杀伐果断,嘉贵妃的笑里藏刀,她早已领教,却没想到会如此狠辣直接。
“婉儿姐姐正在多方周旋,陈大哥他们也在外面想办法。”张雨莲从食盒底层悄悄摸出一个小纸卷,迅速塞进林翠翠手里,“这是陈大哥设法传进来的,你看后记牢,然后处理掉。”
张雨莲离开后,林翠翠借着牢房小窗透进的微弱月光,展开纸卷。上面是陈明远熟悉的简体字,言简意赅:“流言源头在宫外,与盐案余孽有关,彼等欲断皇上‘耳目’。宫内杀机乃借刀杀人。坚持住,我们在设法让皇上知晓真相。万勿承认任何罪名,尤其与‘现代’相关一切。”
盐案余孽?皇上“耳目”?林翠翠恍然大悟。原来她不仅仅是被当作争风吃醋的靶子,更被卷入了前朝的政治斗争漩涡之中。那些宫外的势力,想通过除掉她来打击乾隆,或者至少是扰乱他的视线。而宫内的后妃,则乐得借这把“刀”除掉她这个眼中钉。
好一招借刀杀人!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宫墙内的黑暗,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复杂。
就在她消化这惊人信息,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审讯时,牢房外再次传来声响,这次却并非狱卒。一阵沉稳而极具威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牢房内微弱的火把光晕摇曳,将来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所有狱卒都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翠翠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个时辰,这般气势……她抬起头,望向牢房门口。
阴影褪去,火光照亮了一张此刻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面孔——乾隆皇帝。他身着常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牢牢锁在她身上,那里面翻涌着无法辨明的风暴——是愤怒,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翠翠怔在原地,忘记了行礼,忘记了反应。他怎么会来?他是来亲自审问她的吗?还是……陈明远的计划成功了,他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乾隆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翠翠的心上:
“告诉朕,”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那‘白绫’,究竟为何会送到你面前?”
皇帝的亲自到来是救赎的曙光,还是更深的试探?他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是否已经察觉了她身上超越这个时代的秘密?面对这直接关乎生死的诘问,林翠翠该如何回答,才能在这帝王心术与宫闱阴谋的双重夹缝中,觅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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