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已断,后无退路!库房的门框也开始燃烧,火舌沿着墙壁蔓延。他们四人,被彻底困在了这个即将彻底化作熔炉的绝地!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林翠翠的抽泣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嚎啕。张雨莲紧紧抓住上官婉儿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怎么办…婉儿姐…我们…”林翠翠的声音破碎不堪。
上官婉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浓烟、火焰与废墟构成的死亡迷宫中急速扫视。库房内一片狼藉,大部分货架早已倾覆,燃烧的丝绸锦缎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她的视线掠过一堆被烧得只剩焦黑框架的书籍残骸时,猛地定格!
一点微弱、奇异的反光,在跳跃的火光中一闪而逝。
那光芒来自一本被压在焦木下、边缘卷曲焦黑的书册。书页大部分已化为灰烬,唯有一小块镶嵌在封面内侧的、约莫指甲盖大小的薄薄金属片,在火光的映照下,顽强地反射出一点冰冷的银芒。
“那是什么?”上官婉儿心头剧震,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她不顾火焰的炙烤,猛地扑向那堆灰烬,徒手扒开滚烫的焦木和灰烬!灼痛瞬间从指尖传来,但她毫不在意。
“婉儿!”张雨莲惊呼。
上官婉儿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本残破不堪的书册。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拂开覆盖其上的余烬。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封面内侧那块冰凉坚硬的金属薄片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电流感,倏地窜过她的指尖!
这感觉…绝非寻常金属!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不顾封面烫手,猛地翻开那焦黑的书页!映入眼帘的,是几行模糊却尚可辨认的墨迹。那字迹,清秀中带着一种独特的筋骨,绝非当朝流行馆阁体!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开篇赫然是熟悉的字句!
《红楼梦》!真的是那本关键残卷!上官婉儿如遭雷击。然而,更大的震惊在后面——在那几行熟悉的文字旁边,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极其细小却异常清晰锐利的硬笔笔迹,标注着一行…英文单词?!
“Lunar Cycle… Phase…”(月相周期…)
后面的单词被烧毁了,但这两个词,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上官婉儿的脑海!月相周期?!这残卷里…竟然隐藏着关于穿越规律的线索?!
“找到了什么?!”陈明远强忍着剧痛,嘶哑地问,他也看到了那奇异的金属片和残存的字迹。
上官婉儿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混合着震惊、狂喜和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决绝:“残卷!还有…线索!但现在没时间细说!”她飞快地将那本残破焦黑的书册塞进自己怀里最贴身的位置,那块金属薄片紧贴着皮肤,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混乱与绝望的冰凉感。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心悸的“噼啪”爆裂声从他们头顶传来!火舌已经沿着塌陷的巨梁,舔上了库房的顶棚!几根燃烧的椽子摇摇欲坠!
“上面也要塌了!”张雨莲惊恐地指向头顶。
“找别的路!快!”陈明远强撑着想要站起,后背的剧痛让他一阵眩晕。
“路…”林翠翠绝望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被火焰吞噬的货架,突然定在一处角落,“那…那是什么?”
角落里,一个倾倒的巨大货架下,压着一堆尚未完全烧毁的布匹和木箱。箱子破裂,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粉状物和块状物——胭脂、螺黛、紫茉莉种子制成的香粉…是这库房储存的化妆品原料!而在这些散落的原料旁边,一个半埋在灰烬里的、造型奇特的东西,反射着火光。
那是一个巨大的铜制灯架,形如仙鹤展翅,做工极其精巧。灯盘早已倾覆,但灯身主体还算完好。最奇特的是仙鹤长颈的顶端,并非寻常灯盏,而是一个浑圆的、中空的铜球,上面布满了细密复杂的镂空孔洞!
上官婉儿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初入此宅时,曾瞥见盐商内眷房中悬挂的熏香球!这铜鹤灯顶端的圆球,结构与那熏香球如出一辙!它内部中空,可以放置香炭香饼,利用热力循环,香气从镂空孔洞中缓缓散出。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陈总!帮我!”上官婉儿猛地指向那铜鹤灯,语速快如爆豆,“拆下顶端的铜球!快!”
陈明远没有丝毫犹豫。尽管动作牵扯得后背剧痛钻心,他还是咬牙扑了过去,用尽力气搬开压在上面的焦木和半燃的布匹。上官婉儿也冲上前,两人合力,不顾铜器被火烤得滚烫,徒手抓住那沉重的仙鹤灯身。
“嘎吱…”锈蚀的接口发出呻吟。
“用力!”上官婉儿低吼。
“喝啊——!”陈明远一声暴喝,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贲张!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结构精巧的铜球终于与灯身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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