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之好!那老不死的竟然有这种癖好!竟然对他有这种令人不耻的想法!
一想到魏三爷那比他父亲沐有德还要年长十岁、布满皱纹的脸,以及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和暗示,沐辉就感到一阵反胃和奇耻大辱!
开什么玩笑!我沐辉就算再不堪,说到底也还是沐家众星捧月长大的公子,也绝不可能委身于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
正是因为这难以忍受的羞辱,他才在魏府待不下去,酒都没喝完,就借口身体不适匆匆告辞,然后转头扎进了这流莺居,试图在这层带给她奇耻大辱的地方找回做男人的尊严一雪前耻,冲刷掉那份令人作呕的记忆,并且测试测试“移花接木”续上的东西是否能用。
正当沐辉心烦意乱,借酒浇愁之际,厢房门外,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咆哮,在门口轰然炸响:
“沐辉!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给老夫滚出来!!!”
是沐有德的吼声!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沐辉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湿了衣袍。
他猛地从贵妃榻上弹起来,也顾不得身旁两位吓得花容失色的美人,连滚带爬地就躲到了房间最阴暗的角落,屏住呼吸,恨不得能钻进墙壁里去。
“砰——!”
一声巨响,厢房那不算结实的门板被沐有德狠狠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沐有德如同一尊煞神般冲了进来,他双目赤红,头发散乱,朝服歪斜,状若疯癫!
他赤红的双目扫过房间,没看到沐辉,却只看到了缩在榻上、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个青楼女子。
“说!沐辉那个杀千刀的畜生在哪里?!”沐有德暴怒着咆哮道。
那两个女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沐有德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她们只能战战兢兢地、用颤抖的手指,指向了房间角落的阴影处。
而就在沐有德踹门进来的瞬间,沐辉已经瞅准机会,泥鳅一般从阴影里滑出,贴着墙根,手脚并用地朝着敞开的房门爬去,跟一条垂头丧气的狗一样,样子极其狼狈不堪。
“逆子!你还想跑?!”沐有德顺着两个女子手指的方向一转身,一眼就瞥见了那个正试图溜走的背影,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他怒吼一声,拔腿就追!
沐辉听到身后的怒吼和脚步声,吓得肝胆俱裂,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又一次光着腚子冲出厢房,没命地朝着走廊另一端狂奔!
“爹!爹!您这是干什么啊!我是您儿子辉儿啊!”沐辉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回头求饶,试图稳住暴怒的沐有德。
“啊呸!你不是我儿子,你就是个畜生!老夫今日定要亲手宰了你!!”沐有德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怀里揣着那把冰冷的匕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杀了他!
于是,在这流莺居装饰华丽的走廊里,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荒诞追逐战。
前面是沐辉提着裤子、衣衫不整、哭爹喊娘地狼狈逃窜,后面是沐有德状若疯魔、双目喷火、嘶吼着紧追不舍。
沿途的龟公、丫鬟、客人纷纷避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前所未有的一幕,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杯盘被撞翻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纱幔被扯落,缠住了追逐者的脚;女子的尖叫声、男子的呵斥声、沐辉的求饶声、沐有德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流莺居搅得天翻地覆,乱作一团。
不多时,沐辉狼狈冲出流莺居,沐有德紧随其后,二人冲入了街道之上。
沐辉只罩着一件外袍,光着下身,头发散乱,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无头苍蝇般慌不择路地在街上乱窜,仓惶四顾,看到路边站着一个正与风尘女子攀谈价格的路人,也顾不得许多,冲上去抓住那人的胳膊,急切道:“这位大哥!行行好!后面有疯子在追我!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避一避?!”
那路人被他吓了一跳,打量了一下他这副狼狈不堪、明显是从烟花之地跑出来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随手往旁边一条昏暗的巷口一指:“哟,小伙子,这是喝花酒欠了债被追上门了?够狼狈的啊!喏,往那儿跑吧,那条巷子深,拐进去不容易被找到。”
沐辉听罢,慌忙道了声谢,立刻朝着那人所指的巷口一头扎了进去。
然而,那路人看着沐辉消失在昏暗的巷口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等到沐有德喘着粗气找了过来时,他也瞧见了那路人,声音嘶哑地喝问:“这位仁兄,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光着屁股跑过来的畜生?!你知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那路人没有多问,十分热心地抬手,精准地指向了沐辉刚刚逃进去的那个巷口:“您说那位没穿裤子的公子啊?跑进这里面去了!老爷子您别担心,那里面是个死胡同,他跑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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