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当时并未声张,而是在谋划一个“良机”,”如今看来,良机就在眼前!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王氏心中迅速成型,她要利用这个把柄,逼二姨娘和沐婉就范,让她们去对付穆希!无论成败,火都烧不到她身上!
与此同时,穆希那边。
当穆希回到自己的院落中,发现里面灯火通明,温暖宁静,竹玉和小桃都在里面惴惴不安得等她。
刚踏进房门,小桃就如同受惊的雀儿一般扑了过来,一把抱住穆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呜呜……吓死我了!我、我真怕您出什么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小丫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担心坏了。
连一向稳重的竹玉也红了眼眶,悄悄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湿润,连忙去斟了一杯温热的安神茶,小心翼翼地递到穆希手中,声音带着哽咽:“小姐,您辛苦了,先喝口茶压压惊。”
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丫鬟,穆希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暖意。
她轻轻拍了拍小桃的背,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随后,她接过竹玉递来的茶,呷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在两人关切的目光下,穆希简略地说了今晚的遭遇,隐去了自己动手和恐吓沐辉、沈裘的血腥细节,只重点说了沈家地牢的罪恶,以及顾玹如何及时赶到,如何雷霆手段镇压,最后沈崇山如何在大殿之上吃瘪,被剥职罚俸。
小桃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忘记了哭泣,小嘴张成了圆形,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转化为对顾玹和自家小姐的无限崇拜:“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江陵王殿下也好神勇!竟然找到了那样的魔窟!沈太尉……啊不,呸,沈崇山那个坏蛋,真是活该!他应该要砍头才对!”
竹玉虽然沉稳些,但眼中也闪烁着激动和后怕的光芒,她紧紧握着穆希的手:“小姐,您受苦了。幸好……幸好您聪慧机变,不但自己无事,还救了那么多人,真是功德无量!”
“唉,也不算是救了他们,毕竟沈崇山那畜生尚未伏法……”
穆希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着茶杯,目光似乎落在虚空的某一点,神游天外。
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脑海中思绪翻涌。
沈家……
她不免心中冷笑,前世直到她死,沈崇山虽然性子跋扈卑劣,但也穆家压榨盯着,至少表面还维持着体面,不敢弄出这等骇人听闻的私牢和酷刑,然而随着庞大的穆家一倒,打破了某种平衡,失去了压制和忌惮的沈家,骨子里的变态和残忍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暴露了出来。想到地牢里那些不成人形的少男少女,穆希的眼神便冰冷如刀。
她一定要他们为所作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思绪一转,穆希的思绪又飘到了那金碧辉煌却冰冷彻骨的金銮殿,以及龙椅上那位永昌帝上。
想起他,穆希心中涌起的情绪颇为复杂。
前世,在她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无忧无虑的穆家大小姐时,对这位时常召她入宫、对她颇为和蔼的“姑父”,确实存着几分真心的尊重和濡慕之情,直到后来,穆家满门被推上断头台,血染刑场,那点尊重便化作了刻骨铭心的恨意,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她原本以为,重生后再见他,自己会难以抑制满腔的仇恨和愤怒,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刺王杀驾。
可奇怪的是,今夜真正面对他时,她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没有预想中的剧烈情绪起伏,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冰冷和漠然。
她当时看着他,只觉得三年多不见,这位帝王似乎又苍老了几分,鬓角斑白,眼纹堆叠,眉宇间积压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郁,并未因铲除了所谓的“权臣”而显得意气风发,依旧深陷在世族势力的倾轧和边境外敌的烦扰之中,步履维艰。
她还恨永昌帝吗?这是当然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鄙夷和冷笑——
呵,原来,你也不过是个被时势裹挟、困在龙椅上的可怜虫,一个优柔寡断、试图平衡各方却往往弄巧成拙的……无能之辈。
穆希在心中冷冷地给出评价,前世穆家的悲剧,固然有功高震主、树大招风、皇帝猜忌的缘故,但何尝不是这位帝王自身无能,无法真正掌控朝局所致?
将他从天子的神坛上拉下来,剥去那层至高无上的光环,穆希忽然觉得,她想要复仇,或许真的没有那么难。
穆希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烛光映照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能让人瞧见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呵,不管是哪号仇敌,大家都走着瞧。
沈府内,先前那场充斥着血腥与嬉闹的“盛宴”早已草草收场,留下的只有未曾打扫干净的血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沈崇山从宫中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萦绕的暴戾之气比地牢里的刑具更让人胆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