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石研一边配制药液一边回答,“刘师兄看了,还特意去翻了我们作品档案里关于材料老化预测的部分,说启发了他对自己一个锈蚀金属作品未来维护的思考。还有几个研一的师弟师妹,对‘场所呼吸’这个项目的概念很感兴趣,问了好多技术细节。”
“我们雕塑工作室这边也差不多。”秦飒说,“老王看了页面,说我们‘把创作过程档案化、网络化的思路很当代’,建议我们可以把这次‘场所呼吸’的作品和档案,作为一个案例,写进下学期的‘当代雕塑材料与观念’课程的补充阅读材料里。”
反馈依旧具体而扎实,来自她们所在的专业社群内部。这说明她们的工作,不仅在跨学科的“花开聚会”框架下产生了连接,也在自己深耕的领域内获得了认可和进一步的讨论可能。
石研配好了第一批药液,小心地倒入特制的避光储液瓶,贴上标签,放入恒温柜备用。然后她洗了洗手,走到那三块干版前,再次用专业的弱光手电,以极低的角度快速扫过干版表面——这是检查是否有明显漏光或物理损伤的最后步骤。
一切正常。
“好了,”她关掉手电,地下室的昏暗重新将干版笼罩,“剩下的,就是等待和精确执行了。”
秦飒也完成了清理工作,站在她身边。两人一起看着那三块在昏暗光线下沉默的玻璃板。它们像三个沉睡的、承载着过去三天这个空间所有秘密的“时间胶囊”,等待着在明天的药液里,被缓慢唤醒,显露出无人能预知的容貌。
地下室里重归寂静。空调的低鸣,远处水管隐约的滴水声,以及两人平静的呼吸声,构成了这个“场所”此刻的背景音。而那个看不见的、由光线、空气、尘埃和持续的时间流动构成的“呼吸”,仿佛还在继续,直到最后一刻。
明天凌晨,答案将会揭晓。而现在,是静默生长最后的,也是最饱满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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