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拔出了腰间的高频震荡匕首，碳基双腿猛然发力，数十米距离一跃而过，精准落在那银色多面体上方。匕首粗暴地插进装甲缝隙，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响起。他野蛮地切开外部装甲，右手探入，扯断了内部的能量传输导线。
银色多面体表面光泽尽失，沉重坠落在黑色地板上，成了一堆废铁。
秦明跳下来，整理了一下破损的灰色衬衫，向空间最深处的核心控制台走去。那是庞大的黑色金属平台，密密麻麻排列着复杂的操作界面。
他迅速拿出黑色设备，将数据线粗暴地插入核心接口。高维数据疯狂冲击着设备，绿色数据流在屏幕上急速翻滚。他的大脑进入极限超频状态，精确解析着那些古老的底层代码。
李淳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碳基大脑承受了太多冲击，但眼前这巨大的服务器机房，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穷尽一生追求的修仙之道，竟然只是高维公司投放的数据补丁。
“秦明。”李淳风沙哑开口，“你所说的物理卸载，究竟要做什么？”
秦明没有回头，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切断高维公司对这颗行星的数据投送。物理底层逻辑一旦被卸载，所有基于这套逻辑运行的物理现象都将消失。”
“那修仙者呢？”李淳风声音颤抖，“那些依靠灵气修炼了数千年的修士会怎样？”
秦明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经脉中的能量会消散，肉体结构恢复为普通碳基生物的形态。如果他们的生命维持已经高度依赖能量供给——死亡的概率极高。”
李淳风感到一阵晕眩。“你这是要杀死所有人。”
“我是在结束一场漫长的养殖。”秦明语气平静，“高维公司投放底层逻辑，诱导碳基生物基因突变，然后收割突变产生的数据。你们修仙者以为自己是在逆天而行，实际上只是在为高维公司的服务器提供计算资源。”
女孩安静地走到李淳风身边，在金属地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入口写着“修仙”，出口写着“收割”。她指了指图形，又指了指那些庞大的数据塔，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行者看着女孩的动作，平稳地点了点头。
李淳风瘫坐在地，一千年的人生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想起了那些飞升仙界的前辈，想起了那些渡劫成功的传说——如果秦明说的是真的，所谓飞升不过是高维公司提取数据的时刻，所谓仙界不过是另一个更高级的数据储存区。
“老夫……老夫该如何自处？”声音极其微弱。
秦明终于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崩溃的古代修行者。“你可以选择死亡，或者选择生存。生存意味着你将以碳基生物的本来面目继续存在——没有法力，没有 immortality，只有有限的寿命和脆弱的躯体。”
李淳风沉默了。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多次。
屏幕上数据解析完成。秦明看着显示的信息，眉头微皱。
“核心控制台有自毁协议。”他陈述道，“触发自毁需要权限验证。我没有权限。”
女孩迅速地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图形——一个巨大的炸弹，旁边站着一个极其暴躁的火柴人，手里拿着引爆器。她指了指秦明，又指了指引爆器，然后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爆炸手势。
行者看着女孩的动作，平稳地点了点头。
“太激进了。”秦明评价，“自毁触发机制极其复杂，强行引爆会导致空间折叠坍塌——整个昆仑山脉都可能被吞噬。”
女孩又画了一个图形——一只微小的老鼠，钻进了一块庞大的奶酪内部。她指了指老鼠，又指了指控制台，表示需要极其精确的渗透。
秦明沉思片刻。“我需要时间，至少七十二小时。”
李淳风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发抖，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老夫虽然失去了法力，但大脑中还储存着一千年的阵法知识，也许……能帮上忙。”
秦明看着李淳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可的神情。“阵法本质上是空间结构的数学表达。如果你能解析出控制台周围的空间保护结构，我就能精确绕过防火墙。”
李淳风点头，走到控制台旁仔细观察。虽然没了灵力感应，但对空间阵法的理解已经刻进了神经回路。
“这里的空间结构有三层。”他缓缓说道，“外层是扭曲，中层是折叠，内层是固化，强行突破会触发自毁。”
秦明迅速在设备上输入数据。“扭曲可以用反频率抵消，折叠需要空间曲率同步，固化——”
“固化交给老夫。”李淳风深吸一口气，“固化的本质是空间锁定，需要从内部解开节点。老夫虽然没了灵力，但手指还记得如何拨动节点。”
秦明递给他一把高频震荡匕首。“用这个切割，频率调到四十千赫兹。”
李淳风接过匕首，感受到冰冷的金属质感。这与他的飞剑截然不同，没有灵性，没有共鸣，只是一件纯粹的工具，但他已经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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