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温度骤降至十五摄氏度,冰冷的空气在空间中循环流动。环形会议桌周围的十二个正装实体同时转过头,十二双毫无情感的眼睛整齐地盯着行者。
坐在主位上的实体站了起来,他的体型比其他实体大百分之十,胸前佩戴着一枚闪亮的金属徽章。
“执行官编号零一。”行者平静地读出对方的身份,“你们的董事长已经失去脑皮层活动,指挥系统现在处于逻辑瘫痪状态。”
零一执行官看着行者,面部肌肉僵硬地抽动:“你犯下了严重的罪行,你向董事长的神经接口注入非法数据,导致其碳基躯体死亡,你将被执行最高级别的销毁。”
行者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用左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你们的认知太过狭隘。我没有注入任何病毒,只是给他发送了一段纯粹的虚无逻辑。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种缺乏意义的信息,这是他自身算力低下的结果。”
这番辩护极为无耻,将远程脑死亡攻击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一次算力测试。
零一执行官没有反驳,而是抬起右手。地板剧烈震动,十二根粗壮的金属圆柱从下方升起,圆柱内部散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
大厅内的重力参数瞬间发生恐怖改变。重力方向诡异偏转,行者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向天花板。女孩也失去抓地力,向上迅速坠落。
“多维重力场。”行者的大脑快速做出判断,“他们切断了Z轴束缚。”
行者迅速伸出左手,精准抓住会议桌沉重的金属边缘。左臂肌肉承受巨大拉扯,他伸出右腿,用力勾住女孩的腰部。
女孩在半空中惊险地停止坠落,她的头顶距离坚硬的天花板不到十厘米。
这画面颠覆常识——行者和女孩此刻荒谬地倒挂在会议桌边缘。
零一执行官平稳地站在地板上,鞋底装有电磁吸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挂的行者:“物理学在绝对权限面前极其脆弱。我们掌握这个空间的底层参数,可以随意修改物理规则,你现在的状态很可悲。”
行者单手抓着会议桌,心率轻微上升,呼吸变得沉重。他的大脑在极端体位下依然保持恐怖运算。
“你对物理学的理解太肤浅。”行者看着零一,“重力场偏转需要庞大能量维持,主服务器已被我烧毁,你们现在用的是有限的备用电源。”
行者转过头,看着角落里的金属圆柱:“蓝色光芒出现微小频闪,能量输出不稳定,这个多维重力场最多维持三分钟。”
零一执行官的面部肌肉明显僵硬,他没料到行者在如此困境中还能精准计算他们的底牌。
“三分钟,足够将你们的碳基躯体彻底撕裂。”零一强硬回应。
他在控制面板上迅速输入指令,重力参数再次剧烈改变,重力方向开始高频随机切换。
向上、向下、向左、向右。
恐怖的撕扯力袭来,行者的左臂关节发出危险摩擦声,内脏在胸腔内严重位移。女孩被行者的右腿死死勾住,感到强烈眩晕。
董事会的处决手段极其残忍,他们完全把行者和女孩当作洗衣机里的衣物,试图用重力甩干他们的生命。
行者的大脑在混乱中寻找那一丝微弱破绽,他强迫自己忽略内脏位移的痛苦,专注于感知重力变化的规律。
零一看着倒挂在桌边的行者,发出冰冷声音:“你的计算能力确实出色,但那又如何?在三分钟的重力绞杀中,你的碳基躯体将彻底崩溃,你会体验内脏从口腔甩出的快感。”
十二道视线全部集中在行者身上,他们的面部肌肉依然僵硬,但眼神中似乎出现了微弱的波动——那是一种目睹同类被规则碾碎的原始愉悦。
行者的左臂肌肉开始轻微痉挛,长时间承受两人重量,加上重力频繁切换,肌肉纤维正在接近极限。
女孩被勾在行者腿上,她看着上方那个单手抓着桌沿的男人。她能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沉重呼吸。她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三角形上加一点。
那是七弦琴的符号。
她表示可以用声波干预。
行者看到符号,轻微摇头。在这种混乱的重力场中,任何声波都会在他们身上产生无法预测的共振,只会加速死亡。
行者继续感知重力变化的规律。
向上零点八秒,停顿。向下零点七秒,停顿。向左零点九秒,停顿。向右零点六秒,停顿。
重力切换看似随机,但每次切换间的停顿时间并不完全相同。行者的大脑进行高速数据拟合,试图找出数值背后隐藏的逻辑。
零一看着行者的沉默,以为他在放弃抵抗:“你的沉默很明智,在绝对权限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你的死亡会很痛苦,但很短暂。”
行者没有理会语言干扰,他已经处理了最近三十次切换的数据,发现了一个关键规律——
重力方向的切换虽然随机,但每一次切换之间存在零点零五秒的真空期。在那零点零五秒内,大厅的重力参数会短暂回归绝对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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