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拿出符纸,刚要贴上去,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惨白、枯瘦,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挣脱不开。
我抬头一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白衣女人站在我面前,她没有头!
脖子的切口黑乎乎的,不断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你……找……到……我……的……头……了……吗?”
没有头,可声音却清晰地从她脖子的断口处传出来,一字一顿,冰冷刺骨。
我吓得说不出话,拼命摇头,想把手抽回来。可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几乎要把我的手腕捏碎。
“不……说……话……就……陪……我……一……起……哭……坟……”
无头鬼猛地一拽,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坟头上。坟头的土瞬间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和血腥气。
洞口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女人的哀嚎、男人的惨叫,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恐怖的大网,把我死死裹住。
我看见洞口里堆满了白骨,白骨中间,滚着一颗惨白的人头。
人头的眼睛圆睁,嘴角咧到耳根,正对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那是她的头!
“找……到……了……”无头鬼发出尖锐的狂笑,笑声震得我耳朵生疼,“你……帮……我……找……到……了……头……你……就……是……我……的……替……身……”
她伸出双手,朝着我的脖子掐来。我能感受到那双手上的寒气和腐臭,死亡离我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怀里的符纸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无头鬼像被烫到一样,惨叫一声,猛地后退。
我趁机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山下跑。
身后的狂笑、哭声、嘶吼声,搅成一团,追着我不放。我能感觉到,无头鬼就在我身后,她的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后背。
我拼命跑,拼命跑,直到冲进家门,反锁上门,才瘫倒在地上。
可这一次,我没能逃脱。
回到家后,恐怖的事情开始变本加厉。
我的房间里,每晚都会传来哭声,那无头鬼就站在我的床尾,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的衣服里,经常会钻出黑色的长发;我的水杯里,会飘进细碎的骨灰;我甚至能在半夜,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在抚摸我的脸、我的脖子,想要把我的头拧下来。
我开始不吃不喝,日渐消瘦,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精神恍惚,和将死之人没什么两样。
奶奶看着我这样,整日以泪洗面,却毫无办法。
村里的人都说,我被鬼勾走了魂,再过几天,就会跟哭坟坡那些枉死的人一样,变成无头的尸体,被埋进乱葬岗,永远在半夜哭坟。
就在我绝望等死的时候,三太婆再次找到了我。
她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还有一盏熄灭的油灯:“这是最后一个办法,灭魂。但风险极大,成功了,鬼被打散,你活下来;失败了,你和鬼一起,永远困在哭坟坡。”
我已经没有选择,哪怕是死,也要拼一把。
三太婆告诉我,那无头鬼生前是个外乡女人,几十年前嫁到陈家村,被人诬陷偷东西,活活打死,还被砍了头,身首异处埋在哭坟坡。她怨气太重,化作坟头鬼,专门抓路过的人当替身,几十年里,已经害死了不下十个人。
要灭她,必须在子时三刻,把她的头和身体合葬,再用菜刀斩碎她的坟头,用阳火油灯烧尽她的怨气。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乌云遮月。
我和三太婆再次来到哭坟坡。这一次,整个坟地都被浓重的黑雾笼罩,哭声震天,无数鬼影在坟头穿梭,对着我们张牙舞爪。
我们找到那座老坟,挖开洞口,把那颗人头小心翼翼地放回无头鬼的身体上。
就在人头合上的那一刻,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嘴角淌着黑血,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尖叫:“我要你们死——”
她猛地坐起来,朝着我们扑来。
三太婆大喝一声,把阳火油灯扔向她,油灯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金色的火光逼得女鬼连连后退。
“快!用菜刀斩坟头!”
我抓起生锈的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坟头狠狠砍去。
“砰!”
一刀下去,坟头碎裂。
“砰!砰!砰!”
我连砍三刀,坟头彻底塌陷,黑雾开始消散,哭声渐渐变弱。
女鬼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在火光中慢慢变得透明,一点点化为飞灰。
“我……不甘心……我要……哭坟……哭到……天荒地老……”
最后一丝声音消失在空气中,哭坟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风吹过坟头的沙沙声。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不敢相信自己活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