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台的无影灯亮得刺眼,林岚盯着死者手腕上的针孔,指尖微微发颤。第三具了。三个月内,第三起离奇死亡案,死者都是男性,年龄在二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死因都是高纯度氯化钾静脉注射,而真正让人心头发寒的,是每个死者身上都刻着的一串数字。
第一个死者是建筑设计师,在工作室的绘图板上被发现时,颈动脉被精准划破,鲜血在白纸上洇出不规则的圆,圆心处用钢笔写着“3.1415”;第二个是数学老师,死在学校的实验室,胸口插着圆规,圆规尖端刺入的皮肤周围,用手术刀刻着“”;眼前这具尸体是金融分析师,死在自己的公寓里,电脑屏幕停留在股票K线图上,而他的后颈,用灼烧的方式烙印着“”。
“林法医,技术科送来的报告。”助手小陈推门进来,脸色苍白,“三个死者身上的数字连起来是3.,是圆周率前十四位。”
林岚的心脏猛地一缩。圆周率π,这个无限不循环的无理数,此刻成了杀人标记。她摘下口罩,鼻腔里还残留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死者之间有没有关联?社会关系、消费记录、出行轨迹都查了吗?”
“查了,完全没有交集。”小陈递过文件,“第一个死者专注建筑设计,社交圈极小;第二个死者是个书呆子,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第三个死者应酬多,但交往的都是商界人士,和前两人没有任何共同点。”
林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的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为什么是圆周率?为什么是这三个人?凶手在传递什么信息,还是单纯的变态杀戮?
三天后,第四起案件发生了。死者是一名程序员,死在数据中心的服务器机房里,手指还按在键盘上,显示器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而他的太阳穴上,用蓝色墨水写着“”。
“3.,现在是十九位了。”刑侦队长赵磊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成疙瘩,“林法医,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除了圆周率,死者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共同点?”
林岚翻开尸检报告,指尖划过一行行文字:“死者都是左撇子,而且都是在午夜十二点整死亡,死亡时眼睛都睁着,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另外,每个死者体内都检测出微量的致幻剂,剂量不足以致死,但能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
“致幻剂?”赵磊眼睛一亮,“难道凶手是在死者产生幻觉时,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被刻上数字,然后注射氯化钾?”
林岚点点头:“有这种可能。致幻剂能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同时放大恐惧,凶手或许是在享受这个过程。另外,我注意到死者身上的数字刻痕,深浅一致,间距均匀,像是用某种特制的工具刻上去的,而且刻痕的角度都与水平面呈45度角,说明凶手可能是个左撇子,或者作案时是左手持工具。”
排查工作陷入僵局。左撇子、午夜十二点、圆周率,这三个线索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碎片,找不到任何连接点。林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遍遍地翻看尸检报告,试图找到被忽略的细节。
深夜,实验室的灯光昏黄,林岚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圆周率数字,眼皮越来越沉重。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数字上——“5”。前四个死者身上的数字中,“5”出现了三次,而且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与死者的年龄有关:第一个死者28岁,数字“5”在第五位;第二个死者32岁,数字“5”在第八位;第三个死者35岁,数字“5”在第十一位;第四个死者29岁,数字“5”在第十四位。
“年龄与数字位置……”林岚喃喃自语,迅速拿出计算器,28-5=23,32-8=24,35-11=24,29-14=15,没有规律。她又换了一种思路,把死者的年龄乘以圆周率的对应位数,28×5=140,32×8=256,35×11=385,29×14=406,依然没有头绪。
就在她烦躁地抓着头发时,电脑屏幕突然黑了。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林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却发现配枪落在了办公室。
“谁?”她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缓缓传来,越来越近。林岚屏住呼吸,借着应急灯的微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解剖台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反射着冰冷的光。
“你是谁?”林岚的声音有些发颤,“这里是法医中心,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身影没有说话,缓缓转过身。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正是圆周率。他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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