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林夏的声音颤抖着,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镇厄玉。林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墨玉上的符咒开始发光,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个三楼如同白昼。女人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缕缕青烟,被墨玉吸了进去。与此同时,展柜的玻璃“咔嚓”一声碎裂,墨玉从展柜里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符咒的光芒越发炽盛。
林夏吓得转身就跑,刚跑到楼梯口,就看见楼梯下方站满了人影。那些人影都是半透明的,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民国时期的长衫马褂,有现代的T恤牛仔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痛苦的表情,双目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们缓缓向她走来,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住她,指尖划过空气时,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黑色雾气。
“滚开!”林夏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下爬。那些人影的手划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被冰锥划过,留下一道道红痕。她好不容易跑到一楼大厅,却发现朱红大门已经紧闭,门上的人脸雕花正对着她狞笑,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大厅里的玉器开始异动,玉佩从展柜里飞出来,在空中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声;玉簪的尖端闪烁着寒光,朝着她射来;玉摆件在地板上滚动,撞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末日伴奏。林夏躲到一根柱子后面,看着那些疯狂的玉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恐怕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是老周打来的电话。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接通电话。
“林夏!你是不是在阴玉馆?快把镇厄玉放回去!”老周的声音在电话里急促地响起,带着一丝惊慌,背景里还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周!救我!这里全是……全是影子!”林夏对着电话大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手臂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那不是鬼,是被镇厄玉吸收的怨气!”老周的声音带着哭腔,“镇厄玉本名‘锁魂玉’,民国时期一个叫沈玉容的女人用自己的血和灵魂炼制的!她为了留住出轨的丈夫,把丈夫的灵魂锁进了玉里,后来又陆续吸收了无数枉死者的怨气,成了怨气的容器!一旦玉器离开展柜,怨气就会失控!”
林夏愣住了,她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镇厄玉,只见玉身上女人的脸正对着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像是在嘲讽她的挣扎。“那我该怎么办?我根本靠近不了它!”
“找到沈玉容的骨灰!”老周大喊,“她的骨灰就藏在镇厄玉的底座暗格里,把骨灰撒在玉上,怨气就会平息!当年你外婆就是这么做的,她以前也是这里的夜班管理员!”
外婆?林夏心里一震,想起小时候外婆总给她戴一块刻着符咒的玉佩,说能保她平安,那块玉佩的纹路,竟和镇厄玉上的符咒有几分相似。原来,她的命运早就和这阴玉馆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挂掉电话,林夏鼓起勇气,朝着镇厄玉的方向冲去。那些飞舞的玉器不断攻击她,她的手臂被玉簪划伤,鲜血直流,却顾不上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骨灰,平息怨气。她跳到展柜旁,发现底座侧面有一道不起眼的暗格,暗格里果然放着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上面刻着和玉佩上相似的符咒。
她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捧白色的骨灰,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就在这时,镇厄玉突然朝着她俯冲下来,玉身上的符咒光芒大作,无数条黑色的雾气从玉里钻出来,化作一张张痛苦的人脸,朝着她嘶吼,声音凄厉得让人耳膜生疼。
林夏咬紧牙关,不顾那些雾气的拉扯,将骨灰猛地撒在镇厄玉上。
骨灰接触到墨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滚烫的油遇到了水。黑色的雾气剧烈地翻滚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叫,那些人脸在雾气中扭曲、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镇厄玉的绿光渐渐暗淡下去,缓缓落在展柜里,玉身上的符咒也失去了光泽,恢复了普通墨玉的模样。
大厅里的玉器也停止了异动,纷纷掉落在地,恢复了平静。那些半透明的人影也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临走前,他们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释然。朱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云层洒了进来,驱散了馆内的阴森。
林夏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她看着恢复平静的阴玉馆,心里一阵后怕,若不是老周及时提醒,若不是外婆留下的玉佩给了她莫名的勇气,她恐怕早已成了怨气的一部分。
这时,老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桃木杖,看到林夏没事,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和以前那些人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