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骤停,他说的正是我没写完的情节。当时我觉得这个设定很有戏剧冲突,就把第四个受害者的职业写成了作家,却没想到,陈默会把这个情节搬到现实里。
“你想干什么?”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我想让你把第四个受害者的情节写得更详细。”陈默把稿纸和钢笔递到我面前,“你要写清楚,她的家里有很多手稿,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窗外一直在下雨。你要写清楚,我是怎么从窗户爬进去,怎么用她的钢笔划破她的喉咙,怎么把她的尸体摆成《蒙娜丽莎》的姿势。”
我看着他手里的钢笔,突然想起刚才稿纸上陌生的字迹。原来,那些字都是他写的。
“我不写。”我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个杀人凶手,你该被抓起来。”
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雨夜屠夫》的手稿,一页一页地撕了起来。“你不写,我就自己来。”他撕完手稿,又拿起我其他的小说,“你写的所有人物,我都能让他们活过来。你那本《密室逃脱》里的反派,还有《医院怪谈》里的护士,他们都很想出来看看现实世界。”
我突然想起,上周我在写《医院怪谈》时,总觉得病房里有脚步声,当时以为是隔壁邻居的动静,现在想来,可能是那个护士已经“活”了过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陈默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我:“给你三天时间,把第四个受害者的情节写好。如果我不满意,我就去找你隔壁的那个小姑娘,她跟你小说里第四个受害者的年龄一样,都喜欢穿白色的裙子。”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咔嗒”一声自动关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书桌上被撕碎的手稿,还有玄关鞋柜上的金丝眼镜,都在提醒我,这不是幻觉。
我冲到窗边,看着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雨夜里,他的脚步很轻,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就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我立刻给老周打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老周沉默了很久,说:“阿哲,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刚才派人去你家楼下看过,没发现你说的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还有,你说的那支金丝眼镜,我们也没找到。”
“不可能!眼镜就在玄关的鞋柜上,你们再去找找!”我激动地喊着。
“我们已经找过了,鞋柜上只有你的拖鞋和一双运动鞋,没有什么金丝眼镜。”老周的声音带着担忧,“阿哲,我看你还是先休息几天,我让心理医生来看看你。”
我挂了电话,冲到玄关,却发现鞋柜上真的没有金丝眼镜,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真的是我出现了幻觉?可那本被撕碎的手稿还在书桌上,碎纸散落一地,提醒我刚才的恐惧是真实的。
接下来的两天,我不敢出门,把家里的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还在门口装了监控。可监控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来回踱步的身影。
直到第三天晚上,雨又下了起来。我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钢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我不想按照陈默的要求写,可我又怕他伤害隔壁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电脑突然自己开机了,屏幕上弹出一个文档,正是我没写完的《雨夜屠夫》。文档里的内容正在自动更新,一行行黑色的字迹出现在屏幕上:
“第四个受害者叫林晓,是个作家,住在二楼。她的家里有很多手稿,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窗外一直在下雨。”
“我从窗户爬进去,她正在写稿,没有发现我。我拿起她书桌上的钢笔,划破了她的喉咙。”
“她的血溅在稿纸上,像一朵红色的花。我把她的尸体摆成《蒙娜丽莎》的姿势,然后从窗户爬了出去。”
我惊恐地看着屏幕,想关掉电脑,却发现鼠标根本动不了。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冲出家门,跑到隔壁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看见小姑娘林晓躺在书桌前,喉咙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溅满了桌上的稿纸。她的尸体被摆成了《蒙娜丽莎》的姿势,手里还握着一支钢笔——正是我昨天丢失的那支。
客厅的窗户开着,雨水顺着窗户流进屋里,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口,然后消失不见。
我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自动更新的文档页面。
警察很快就来了,老周看着现场,脸色凝重地对我说:“阿哲,现场的情况跟你电脑里的文档一模一样,连钢笔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是陈默干的,可我没有任何证据。监控里没有他的身影,现场没有他的指纹,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干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你看,这样写是不是更精彩?接下来,该写警方怀疑作家的情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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