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这话一出,水池子边上瞬间安静下来。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谁也不敢接茬。
谁都听得出来,刘海中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呢。
一大爷跟二大爷,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往后这院里,怕是没一天安生日子过。
刘海中见没人搭腔,也不觉得没脸,反倒更得意。
他端起脸盆,迈开四方步,一瘸一拐往后院走。
路过贾家门口。
门帘一挑,秦淮茹正好端着一盆脏水出来。
她看见刘海中,吓得缩了下脖子,小声喊一句。
“二大爷。”
刘海中脚步都没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
秦淮茹端着盆,僵在原地。
易中海坐在床沿上,听着外头刘海中那破锣嗓子渐渐远去,脸色铁青。
院里那些奉承话,一句句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一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走过来,搁在旁边小方桌上。
“老易,先喝口热乎的吧,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一大妈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担忧。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脾气,也知道他此刻心里压着多大的火。
易中海没动弹,胸膛剧烈起伏几下,那股子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刘海中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厂里的六级锻工,差点被开除了,也配骑到我头上拉屎!”
他回想起在车间,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火气就更旺。
一大妈叹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她看着易中海,知道劝是劝不住的,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这事儿确实邪门,这老刘到底是走了谁的门路?按说他平日里也没什么能耐。”
易中海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他拧着眉,思绪飞转。
“我昨晚想了一宿,厂里能跟李主任说得上话的,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理清思路。
“杨厂长不可能管这破事,他是管大方向的,不会为一个锻工怎么处罚出面。”
“几个副厂长跟李怀德也不对付,更不可能帮他,再者,刘海中也没那份交情。”
他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有力。
“唯一能让李怀德卖面子的……”
易中海停住,脑子里浮现出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一大妈见他不说话,催问一句。
“谁啊?难不成是傻柱?”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怎么也想不到。
易中海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我也怀疑过他,可这不合常理。”
“刘海中大半夜去砸他工地,这是断人财路,傻柱能有这么好心替他求情?”
他冷哼一声:“他巴不得刘海中死在保卫科里才对。”
这话说得也确实,何雨柱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主儿。
关于刘海中的这份人情,确实是李怀德主动送给何雨柱的。
易中海看向窗外,院子里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整个院子都看在眼里。
他易中海的脸面,算是丢了个干净。
可这笔账,他刘海中要是不还回来,他易中海就不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东旭挑开门帘走进来,缩着脖子,一脸不痛快。
他平时最是会看师傅脸色,这会儿一眼就瞧出易中海心情不佳。
“师傅,您吃了吗?咱们该上路了,去晚了车间主任又要找茬。”
贾东旭小声提醒。
易中海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褂子穿上。
“走吧。”
师徒俩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往轧钢厂走去。
一路上,贾东旭嘴里骂骂咧咧,全是对刘海中的不满。
他走在师傅旁边,压低嗓子,生怕别人听见。
“师傅,您是没看见,刚才刘海中路过我家门口,冲着淮茹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贾东旭越说越气愤。
“这老东西真是小人得志,尾巴翘上天了!看来他保卫科小黑屋没待够啊,这么快就抖起来了,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易中海背着手,走得四平八稳。
他听着徒弟抱怨,心里那股子火气,反而被他压得更深。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东旭,遇事要沉住气。他跳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
这话,他不仅说给贾东旭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事儿没完,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
贾东旭凑近一步,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神秘。
“师傅,您说,会不会是许大茂?”
易中海的脚步停了停,随即又恢复正常。
“昨天我听后院的人说,许大茂前天晚上在刘家待了半天,出来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贾东旭继续说,试图说服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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