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艾菲斯掌心浮起一团柔和的光晕——光照术的微芒洒落在墓碑之间,驱散了些许黑暗,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他缓缓蹲下身,取出了他的附魔匕首,在每一块灰蒙粗糙的石面上,一笔一划,深深镌刻下他们的名字:
“母亲温尼斯·霍曼之墓”
“兄长阿尔顿·霍曼之墓”
……
一切做完之后,艾菲斯缓缓跪在父母的墓前,双膝沉入冰冷的焦土。他低垂着头,身影在夜色中凝滞如石像,夜风掠过废墟,卷起灰烬与枯叶,他就那样跪着,久久未起,只是守着这无声的碑石与微弱的萤光。
不知过了多久,艾菲斯终于缓缓起身,衣袍上沾满尘土与夜露。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兄长阿尔顿的墓碑上,那幽微的绿光映照着他疲惫而深邃的眼眸。
他回想起兄长对自己的请求,那是他上一次离开霍曼领时兄长的嘱托,“如果有那么一天,领地不保,我没能回来,我请求你,看在血脉的份上,看在母亲的份上,请替我护两个孩子的周全”
“对不起,我食言了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尘土与枯叶,艾菲斯缓缓仰起头,望向那片早已被深蓝与墨色浸透的天穹——此刻,星辰已然悄然点亮,冷冽而遥远,静静俯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故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却带不走心头的滞重。最后,他将目光一一掠过墓碑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然后,他转身离去。
脚步沉重如负山岳,每一步都碾过回忆的残片,却始终没有回头,也无法回头。
他告别了这片土地,这里埋藏着他整个童年的痕迹——欢乐、悲伤,以及失去亲人的痛楚。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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