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做不到。
一股冰冷、厚重、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从林凡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也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变成了粘稠的胶质，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甚至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变得无比困难。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从每一个毛孔倒灌进他的身体，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维和能力。
林凡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冷漠。但这种冷漠，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马文昌感到绝望。
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资料中那个轻描淡写击败赵家老祖的“林大师”，究竟是何等的恐怖！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林凡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精纯至极、凝练如丝的乳白色灵元在指尖汇聚、跳跃，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这灵元并非用于破坏，而是蕴含着林凡对生命能量精细入微的掌控力。
“你……你想干什么……”马文昌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颤音。
林凡没有回答。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书桌前，距离马文昌不足一米。
马文昌惊恐地看着那根萦绕着乳白色光晕的手指缓缓点向自己的眉心，他想躲，想挣扎，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如同命运的裁决般靠近。
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印堂之上。
一股清凉，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这股气息并未破坏任何生理组织，而是如同最狡猾的病毒，直接作用于他那脆弱的神经系统。它模拟出极其复杂的生物电信号干扰，瞬间扰乱了他大脑皮层与脑干部分区域的正常放电活动。
“呃……”
马文昌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紧接着，他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体从豪华的真皮座椅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口吐白沫，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罹患了最严重的癫痫大发作。其症状之典型，足以以假乱真，即便是最经验丰富的神经科医生在场，通过常规检查，也只会诊断为一次罕见的、突发性的严重癫痫持续状态。
林凡冷静地看着在地上剧烈抽搐、意识完全丧失的马文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精确地控制着注入的那一丝灵元的量和效果，确保既能造成足够严重、需要长期休养的“病症”，又不会真正危及他的生命，更不会留下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痕迹。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分钟。
感觉火候已到，林凡心念一动，切断了那丝灵元与马文昌神经系统的联系。但造成的紊乱已然形成，足以让他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饱受各种神经系统后遗症的困扰，精神萎靡，注意力难以集中，甚至可能出现短暂的认知障碍，绝无可能再有力气去策划任何阴谋。
做完这一切，林凡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到阳台，关上玻璃门，身形一闪，便从二楼翩然落下，迅速隐没在别墅区的黑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影像，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残留。
几分钟后，一名巡逻至书房外的保镖，隐约听到了室内传来不同寻常的、类似物体倒地的闷响（那是马文昌摔倒和抽搐撞击家具的声音）。他警惕地敲门询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感觉不妙的保镖立刻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看到了倒在地毯上，口吐白沫、身体偶尔还在轻微抽搐的马文昌，以及那滩醒目的酒渍。
“马总！马总您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马总突发疾病！”
“通知医院，准备急救！”
别墅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警报声（非入侵警报，而是内部紧急呼叫）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而此刻的林凡，早已远离了玉龙湾，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人，漫步在返回工作室的寂静街道上。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这份“回礼”，盛茂集团，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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