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内部通道到君悦海景酒店的路上,林晚坐在黑色奔驰迈巴赫的后座,整个后背一直发僵,肌肉紧绷到完全无法动弹。
车厢里开着冷气。苏小小坐在她旁边,穿着乖巧的连衣裙,嘴里叼着一根青苹果味的棒棒糖。小丫头一路上半个字都没提顾清寒和私人飞机,只是自然挽着林晚的胳膊,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林晚身上。
“姐姐怎么手这么凉呀。”苏小小说话带着软糯的尾音,眼睛来回转了一圈,温热的手指强行挤进林晚的指缝里,十指紧扣。“是不是上面的人没照顾好你呀。”
林晚头皮一阵发麻。她敢发誓,如果现在敢提一句顾清寒,苏小小嘴里的棒棒糖下一秒就会变成捅进大动脉的凶器。
好不容易熬到了酒店。这是一家独占了半个海角的七星级度假村。林晚拿到顶层海景套房的房卡。推着行李箱站在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逃离了老妈的连环电话,甩开了周扒皮的催促,接下来录节目的这几天,总算能稍微喘口……
滴——咔哒。
门开了。一股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海景客厅里,江映月穿着深灰色的便服,蹲在落地窗前。她左手端着不锈钢盘子,右手拿着提取证物的细长法医镊子,精准夹起一块生牛肉条,递到一只浑身炸毛的流浪橘猫嘴边。那严谨干练的架势,看着就是在案发现场提取关键物证。
厨房传来破壁机粉碎冰块的轰鸣。唐糖扎着双马尾,身上套着一件带满蕾丝边的粉色围裙,正忙不过来。她端着两杯颜色发紫发绿、冒着冷气的冰沙转过身,身上的奶油甜香填满了半个屋子。
视线越过客厅,宽敞的露天阳台上,秦瑶穿着比基尼,外面披着透明的纱笼,慵懒的躺在沙滩椅上吹海风。大波浪长发散落一地,左手腕上的红绳小铃铛随着拿防晒霜的动作叮当乱响。旁边的白色小圆桌上,端正的摆着骨瓷花瓶,花瓶里插着那束已经干透的婚礼捧花。
这哪是酒店。这简直是A市第三人民精神病院的年度病友下乡团建。
林晚手一松,旅行包重重砸在玄关的实木地板上。
门外的走廊安静了,超话里潜水的粉丝们此时已经把服务器刷出了404警告。
“修罗场最高配置!”
“我直接跪着看!这几个人到底怎么做到比晚崽还先到酒店的!”
“秦影后的铃铛响了!她居然把干花一路带过来了!真的变态我好爱!”
“江法医拿镊子喂猫,猫都不敢吃吧!”
听到动静,阳台上的秦瑶懒洋洋的推起鼻梁上的墨镜。她打量着僵在门口的林晚,大红唇扯出刻薄的弧度。“怎么,没见过世面?这酒店我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今年业绩不好,我过来视察自己的产业,顺便度个假,影响你呼吸了?”
“晚晚姐!你终于来啦!”唐糖端着那两杯紫绿色的冰沙一路小跑过来。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秦瑶,把杯子往林晚面前一推。“我特意让人从哥伦比亚空运的稀有浆果,刚打好的海滩特饮,尝尝看嘛!不喝我会生气哦。”
这句话还没说完。苏小小从林晚身后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她自然的拉着林晚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扯了半步,刚好避开那两杯成分不明的液体。苏小小脸上的梨涡很深,目光冰冷的把屋子里的人扫了一遍。
“原来姐姐的朋友们都这么闲呀。既然大家大老远赶来了,这几天的食宿开销算我的好了。就当是我替姐姐招待各位。”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沈知意推了推脸上的无框眼镜,手里卷着一本旧线装书,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那股混合着旧书墨香和檀香的独特味道,温和又霸道的将屋里所有的脂粉气和奶油味全部冲散。
“这里的海风确实有助于思考。”沈知意嘴角挂着温婉笑意。“听闻小晚要来这里录慢综艺,我正好手头有个海洋生态与人文学结合的课题,需要做点实地考察。没打扰到你们聚会吧?”
五方势力在客厅中央汇合。空气里的火药味十分浓郁,随便一点苗头就能引爆所有人的情绪。
而这个苗头,来得恰到好处。
走廊里传来陈曦的皮鞋声。紧接着,一抹冷冽的雪松香气切入了客厅。
顾清寒连外套都没脱,穿着那身米灰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她没有看屋里各怀心思的女人,而是直接走到客厅中央视野最好的那张单人真皮沙发前。
转身,落座,双腿交叠。
顾清寒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角的泪痣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显得尤为惹眼。她一言不发,但属于盛世集团掌门人的那种压迫感,已经明明白白的昭告所有人,这块地盘她要了。
林晚站在门口。鼻子里充斥着雪松、檀香、奶油、香水和海风的混合物。她的脑袋开始不断抽痛,速度极快。
这群人根本不是来度假的,这是来把她当成目标进行瓜分的。有钱人的占有欲一旦发作,真的能把普通人的生活空间挤压到完全没有余地。
林晚放弃了挣扎。
她一言不发的走到客厅中央那张波斯地毯上。然后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往后一倒。
随着一声闷响。她躺在地毯上,摆出了一个大字型。
“你们打吧。”林晚闭着眼睛,声音虚弱无力。“只要不往我脸上泼硫酸,随便你们。打死我直接算工伤。”
海景套房陷入了寂静。没有风声,没有搅拌机声,连流浪橘猫都停止了咀嚼。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地上的林晚。
过了半分钟。
林晚感觉自己的右边脸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不是手指,而是某种坚硬尖锐的金属物体。
她哆嗦着睁开一只眼。
江映月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她的脑袋旁边。这位法医大佬手里正拿着刚刚喂过猫的长镊子,锋利的尖端有意无意的戳着林晚脸上的软肉。
“死尸我剖过几百具了。”江映月毫无起伏的声音在林晚头顶响起,带着一股寒意。“活人,倒是从来没试过。”
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镊子的姿态十分专业。
“要不,我先划一刀,看看肌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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