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知意那场关于“宇宙城邦”的邀请函风波被林晚巧妙地用“为北冥宇宙做前期调研”的理由压下后，“北冥星海”的筹备工作就如同按下了快进键。整个公司都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星际引擎，发出高速运转的嗡鸣。
林晚的办公室成了引擎的核心。咖啡杯越摞越高，文件像小山一样堆在桌角，各种会议日程把她的时间切割成以分钟为单位的碎片。她常常一抬头，窗外已是深夜，城市灯火如同另一片人造的星河。
这种高强度的忙碌，让林晚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她看着《宇宙先锋队》的项目从一个概念，逐渐长出骨骼与血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淹没了所有的疲惫。
只是，有人不这么觉得。
苏小小发现，她能见到林晚姐姐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以前还能在下课后跑到林晚家里蹭饭，现在林晚总是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干脆就不回了。电话里的声音也总是带着疲惫。
于是，苏小小开始了自己的“潜入计划”。
下午四点，林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就闻到一股甜甜的奶茶香。她一低头，苏小小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蹲在她的办公桌旁，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波霸奶茶，仰着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圆脸，湿漉漉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看着她。
“姐姐，喝点甜的。”苏小小说着，把奶茶递了上去，嘴里还含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你怎么进来的？”林晚有些惊讶，公司门禁还挺严的。
“我跟前台姐姐说，是来给你送爱心下午茶的呀。”苏小小笑得梨涡浅浅，人畜无害，“她们看我这么可爱，就放我进来啦。”
林晚拿她没办法，只好接过来喝了一口。从那天起，苏小小就成了林晚办公室的“常驻挂件”。她不吵不闹，大多数时候就搬个小软垫，坐在林晚的脚边，抱着平板电脑看网课，或者安静地画画。她会像个小田螺一样，帮林晚把散乱的文件码整齐，给枯萎的绿植浇水，在林晚打瞌睡的时候，悄悄给她披上一件毯子。
她的存在感很低，却又无处不在，像一团温暖又黏人的，悄无声息地包裹了林晚工作的全部缝隙。
然而，偶尔也会惹出点小麻烦。
这天，林晚正在修改一份极其重要的商业计划书，周曼一个电话打过来，咆哮着让她去处理一个艺人的紧急公关。林晚急匆匆地被叫走，只来得及对苏小小说了句：“别动我电脑。”
苏小小乖巧地点点头。她看着林晚桌上七扭八歪的咖啡杯，想帮姐姐收拾一下。结果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鼠标，屏幕上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正是那个只有七个人的“北冥核心”群。她慌忙想去关掉，却鬼使神差地点到了“发送文件”旁边的“确认”键。
下一秒，一份名为《北冥宇宙商业计划书（修三版未完成稿）.docx》的文件，赫然出现在了群聊界面里。
群里静默了三秒。
秦瑶：【？】
唐糖：【哇！这是什么？可以看了吗？.jpg】
顾清寒：【撤回。】
苏小小吓得脸都白了，手指哆嗦着，哪里还找得到撤回键。眼看就要超过两分钟，顾清寒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顾清寒：【不用了。我让陈曦处理。小晚的电脑，谁在用？】
冰冷的质问隔着屏幕都让人一抖。苏小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棒棒糖从嘴里掉出来，滚到地毯上。
等林晚处理完事情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苏小小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像只被雨淋透了的小动物。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看到群聊记录，顿时哭笑不得。她走到苏小小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
苏小小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对不起……我闯大祸了……顾总她会不会……会不会不让你开公司了呀？”在她单纯的世界里，顾清寒就是最高掌权者，一句话就能决定“北冥星海”的生死。
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晚心里所有的无奈都化成了怜惜。她叹了口气，伸出手，将苏小小脸上的泪痕擦掉。
“傻瓜，不会的。”她放柔了声音，“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就我们俩。”
晚餐的地点是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馆。苏小小一路上都很沉默，直到一盘精致的蟹粉小笼包被端上桌，她才小声地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没有。”林晚给她夹了一个包子，“我知道你只是想陪着我。”
苏小小的眼圈又红了，她放下筷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在做很厉害，很伟大的事情。你有秦瑶姐，有顾总，有知意姐……她们都是天上的大恒星，又亮又能干。我……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你添乱。”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软，带着委屈和恳求：“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因为她们，就忽略我这颗小行星？我也会努力发光的，只要……只要你还愿意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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