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各处暗流涌动。
凌墨持萧景珩密旨,率禁军精锐,开始对沈渊及其党羽进行彻查。行动隐秘而迅速,许多官员尚在梦中,便已被围住府邸。
沈渊府邸是第一个被围的。
天未亮,禁军已悄然而至,将沈府围得水泄不通。凌墨亲自叩门,门房刚开一道缝,便被士兵按住。
“沈大人在何处?”凌墨冷声问。
“老、老爷在书房……”门房吓得瘫软。
凌墨径直往书房去。穿过庭院时,府中下人惊起,惶惶四顾,却不敢出声。
书房内灯还亮着。沈渊坐在案前,正在写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见凌墨带兵闯入,手一抖,笔落纸上,染开一团墨迹。
“凌将军。”沈渊强作镇定,起身拱手,“不知将军夤夜来访,所为何事?”
凌墨不答,只一挥手:“搜。”
士兵们立刻动手,翻查书架、抽屉、箱柜。沈渊脸色发白,却还强撑:“将军这是何意?沈某乃朝廷命官,岂容如此……”
“沈大人。”凌墨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奉皇上旨意,彻查沈渊及其党羽勾结裕王谋反一案。这是圣旨,请沈大人过目。”
沈渊接过圣旨,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匆匆扫过,见上面所列罪状详尽,甚至包括他与北瀚国暗中往来的密信副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皇上……皇上这是听信了谗言……”他喃喃道。
“是不是谗言,沈大人心里清楚。”凌墨看着他,“那些密信,还有沈侧妃密室中的笔记、图纸,皆已呈送御前。沈大人,你还有何话说?”
沈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跌坐椅中。
他知道,完了。沈清辞那些东西被搜出,什么辩解都无用了。
“带走吧。”凌墨下令。
两名士兵上前,架起沈渊。他没有反抗,只是喃喃自语:“清辞……你害苦了沈家……”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皆在行动。
兵部一位郎中,曾为裕王暗中调运军械,被从妾室床上拖起;户部一位主事,曾挪用库银资助叛军,在密室中被擒;还有数名地方官员在京中的宅邸,亦被同时围查。
这些人,皆是沈渊多年来暗中培植的党羽。他们或为财,或为权,或为把柄所胁,聚在沈渊周围,结成一张隐秘的网络。
而今,这张网被一扯起。
凌墨坐镇指挥,各处消息不断传来:
“报——兵部王郎中已擒获,搜出与裕王往来信件三封!”
“报——户部李主事拒捕,伤我两人,现已被制服!”
“报——城南赵宅搜出兵器三十件,铠甲五十副!”
一条条消息,如一根根线,将沈渊及其党羽的罪行串联起来。凌墨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却暗惊。
他没想到,沈渊的势力已渗透至此。若非此次彻查,这些潜伏在朝中的蛀虫,不知还要隐藏多久。
天亮时分,主要嫌犯已尽数落网。
凌墨进宫复命时,萧景珩与苏云昭已在御书房等候。
“皇上,娘娘。”凌墨行礼,“沈渊及其党羽十七人已全部擒获,现押于刑部大牢。搜出密信四十二封,账本十一册,兵器铠甲若干。具体清单在此。”
他呈上清单。萧景珩接过,仔细看了一遍,面色越来越沉。
“好一个沈渊。”他冷笑,“礼部侍郎,正三品大员,暗中却结党营私,勾结叛王,私通外敌。这些年,朕竟未察觉。”
苏云昭轻声道:“此人极善伪装,表面恭顺,暗中经营。若非此次谋反事发,恐怕还能潜伏更久。”
“是啊。”萧景珩放下清单,“若非清辞密室中那些证据,朕也想不到要查他。那些笔记、图纸,还有那封信……都在暗示,沈渊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看向凌墨:“审讯可开始了?”
“已开始。”凌墨道,“但沈渊拒不认罪,只说那些密信是伪造,账本是陷害。其余党羽有几人已招供,但皆说只听沈渊之命,不知内情。”
“不知内情?”萧景珩挑眉,“私运军械,挪用库银,私藏兵器……这些事,能不知内情?”
“他们说,沈渊许诺事成后高官厚禄,且握有他们把柄,不得不从。”凌墨如实禀报,“至于谋反具体计划,他们确不知晓。一切皆由沈渊与沈侧妃直接联系。”
萧景珩沉默片刻,看向苏云昭:“皇后以为如何?”
苏云昭沉思道:“此说可信。沈清辞极谨慎,必不会让太多人知全盘计划。沈渊应是中间人,负责联络党羽、筹集物资。真正的核心机密,恐怕只有他们兄妹知晓。”
“既如此,沈渊便是关键。”萧景珩起身,“朕要亲自审他。”
刑部大牢深处,沈渊被单独关押。
他坐在牢房中,头发散乱,官袍皱褶,早已失了往日风采。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见萧景珩与苏云昭走来,急忙跪下行礼。
“罪臣沈渊,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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