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曜震怒,下令将那婆子杖毙,尸身丢去乱葬岗。至于柳氏——
“柳氏德行有亏,屡教不改。”他在正厅召齐府中管事,当众宣布,“即日起,彻底禁足于静心庵,不得踏出庵门半步。一切份例皆免,只留基本衣食。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同罪。”
这判决,比死更难受。
禁足至死,无人问津,孤苦伶仃。对柳氏这般爱权势、好颜面的人而言,是最大的折磨。
消息传到静心庵时,柳氏正在佛前诵经。听闻判决,她手中念珠啪地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不可能……王爷不会这样对我……”她喃喃,随即尖叫,“是沈清辞!是那个贱人害我!”
看守的婆子冷眼旁观:“柳氏,省省力气吧。往后几十年,您都得在这儿过了。”
柳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而漱玉轩内,沈清辞正在听春兰禀报后续。
“那婆子死前,可说了什么?”她问。
“只说了一句:‘柳侧妃许我百两黄金,我一时鬼迷心窍。’”春兰道,“其他的一概未提。”
沈清辞点头。那婆子是柳氏心腹,知道轻重。临死只咬出柳氏,未牵连柳家,算是聪明。
这样最好。柳氏一人担下所有罪责,柳家便无话可说。
“李氏那边呢?”她又问。
“李侧妃受了惊吓,但无大碍。”春兰道,“她让秋菊来传话,说多谢侧妃救命之恩,往后定当尽心辅佐。”
沈清辞微微一笑。
经此一事,李氏彻底倒向了她。王府内宅,再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三日后,宫中。
苏云昭听完檀香的禀报,沉默许久。
“柳氏这次,是真的栽了。”她缓缓道,“沈清辞处置得漂亮。不声不响,便除了心腹大患,还收服了李氏。”
檀香低声道:“娘娘,沈侧妃如今在王府,可说是一手遮天。王爷对她言听计从,李侧妃依附她,下人们敬畏她。这般势力……”
“本宫知道。”苏云昭打断她,“但沈清辞行事,有度有节。你看她处置柳氏,既除了祸患,又保全了王府颜面。这般手腕,这般心性……”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赞赏,也有一丝忌惮。
“继续盯着。”她最终说,“只要她不越界,便由她去。但若她有一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苏云昭没有说完,但檀香明白。
沈清辞这枚棋子,如今已成了棋盘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用得好,可助陛下稳固朝局;用得不好,便是心腹大患。
而此时,裕王府内,沈清辞站在廊下,看着满庭月色。
柳氏倒了,内宅稳了。但她的路,还很长。
商路要打通,产业要扩张,势力要积累。而朝堂之上,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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