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点头。
沈恪刚转身,手术室门忽然拉开一条缝。
护士探出头:“沈主任,张主任让您立刻进来。”
沈恪微怔,看向林晚星。
“去吧。” 她轻声说。
门再次关上。
等候区,只剩她一人。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盯着门上长明的红灯,盯着墙上走得异常缓慢的时钟。
五点十七分。
门再次打开。
一名医生走出,口罩褪到下巴,疲惫却带着笑意:“哪位是林国栋家属?”
林晚星猛地起身:“我!”
“肝脏植入成功,血流开放通畅,正在关腹。” 医生语气轻松,“手术很顺利。”
那一瞬,林晚星僵在原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医生点头示意,重新进入手术室。
她站在原地,无声落泪。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
脚步声、叫骂声、推搡声混在一起。
她转头望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来。
为首的女人裹着皮草,拎着名牌包,高跟鞋踩得地砖噔噔作响,气势汹汹。
身后跟着七八个男人:花臂、光头、金链、叼烟,一看就来路不正。
黎曼来了。
林晚星擦干眼泪,挺直脊背。
黎曼冲到她面前,一开口就是夸张哭腔,眼泪半滴没有:
“晚星啊!你怎么能这样?你爸做这么大手术,你不等我、不跟我商量?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趁他昏迷,把财产都吞了?”
她声音越拔越高,撒泼般嘶吼:
“林晚星!你这是谋财害命!你爸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身后那群男人立刻起哄,敲墙、拍椅、阴阳怪气:
“小姑娘心够黑啊。”
“连亲爸都利用。”
其他家属吓得纷纷避让,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
林晚星一动不动。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黎曼假哭,看着那群人撒野,看着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等黎曼哭够、闹够、喘口气的间隙,林晚星上前一步。
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黎曼脸上。
整个等候区,瞬间死寂。
黎曼捂着脸,懵了两秒,随即疯了一般扑上来:“小贱人,你敢打我 ——!”
她手腕刚抬起,就被一只手牢牢攥住。
沈恪不知何时已站在林晚星身侧,指尖力道不大,却让黎曼动弹不得。
“黎女士。”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有力,“这里是手术室门口,里面正在手术。你再闹,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黎曼气急败坏:“沈医生?这是我们家务事,你算哪根葱?”
沈恪没答,只是微微侧身。
他身后,八名制服保安整齐列队,手持对讲机。
领头的保安队长举着执法记录仪,镜头直直对准黎曼一行人。
“接到沈主任通知,我们已全程录像。” 队长声音严肃,“包括你们敲墙、拍椅、威胁家属的全部行为。一旦影响手术,直接移交警方。”
那群纹身壮汉瞬间噤声,有人悄悄往后退。
黎曼脸色骤变。
她仍不死心,咬牙嘟囔:“有什么了不起…… 反正我一分钱不出,手术费你们自己想办法。”
她吃准了林晚星拿不出巨款。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手机突然尖锐响起。
屏幕上跳动三个字:王鸿飞。
她心头一紧,接起电话:“喂?”
“晚星!” 王鸿飞的声音压抑不住狂喜,“我刚回了你家,在林叔书房最底层抽屉,找到一份重疾险保单!跟保险公司核对过,额度两百万,你爸的情况完全符合理赔,刚刚审核通过了!”
那一瞬,林晚星浑身一震。
血液直冲头顶。
她猛地抬眼,看向脸色僵硬的黎曼,眼底骤然亮起锋芒。
下一秒,她指尖按下免提。
王鸿飞有力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等候区:
“…… 两百万理赔已经到账,手术费、住院费、后续治疗全部够了,一分钱都不用愁,你安心等手术结束!”
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黎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
林晚星缓缓收起手机,一步一步,走近面如死灰的黎曼。
“黎曼,” 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你听见了。两百万理赔,足够覆盖所有费用,一分钱,都不用你出。”
黎曼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
林晚星再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字字诛心:
“另外,我爸签同意书时,意识清醒,精神鉴定通过,公证员全程录像。你想告我谋财害命?咱们法庭上见。我倒想问问法官,丈夫肝移植危在旦夕,妻子不签字、不出钱,还带社会人员来医院闹事,这算什么?”
黎曼脸色青白交错,彻底哑火。
她身后那群人一看形势不对,立刻低声道:“黎姐,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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