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紧闭的茶水间门,语气轻松了些:“不过没事,我已经让茂茂先上手熟悉流程了。等我哄好梦梦,再想办法。毕竟……”
他冲林晚星眨眨眼,笑容里有种少年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
“我可是董屿白。没有我搞不定的事。”
林晚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地方暖暖的。这个差点死掉的少年,现在坐在这里,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准备为他在意的人去战斗。
有些人跌倒后会长出翅膀。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强大,而是因为他们发现——比起躺在原地自怨自艾,飞起来去保护那些同样在坠落的人,要有意思得多。
“祝你好运。”林晚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然后她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得去看看沈恪。
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
林晚星敲了三下,门从里面被拉开——蒋凡坤站在门口,脸上没戴惯常的笑,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蒋老师,”林晚星心虚地开口,“我哥呢?听说他嗓子……”
“嗓子发炎是对外的官方说法。”蒋凡坤打断她,声音很平,“用来应付沈梦梦和工作室进度的。”
林晚星愣住了:“啊?那实际情况是……”
“实际情况,”蒋凡坤向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你真不知道?”
卧室里没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将蒋凡坤的侧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林晚星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我……喝断片了。”
蒋凡坤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么?”
他侧身让开门:“进来。我帮你回忆回忆。”
林晚星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乖乖走进去。眼睛快速扫了一圈——卧室里很整洁,床铺得一丝不苟,书桌上摊着几本医学书,窗边那把椅子上搭着沈恪常穿的灰色开衫。
但没有人。
“不用看了。”蒋凡坤关上门,声音从背后传来,“手术还没结束。说不了话,不耽误人家拿手术刀——我让他休息,他回我一句‘病人等不了’,就又上台了。”
林晚星心脏一紧。
蒋凡坤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然后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副耳机,转身递给林晚星。
“戴上。”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咱们用事实说话。这是我车载记录仪昨晚的音频备份。”
林晚星接过耳机,耳机线在手里凉凉的。
她看着蒋凡坤点开电脑上的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很简洁:「0114_夜间记录」。
日期是昨晚。
林晚星慢慢坐下,把耳机塞进耳朵。手指有点抖。
蒋凡坤点了播放。
音频开始。
先是车辆行驶的噪音,混杂着电台里低低的爵士乐。然后——
「滋啦——」
后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蒋凡坤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无奈:“喝得不省人事了?也怨不得你着急,喝成这样,谁都能带走了。”
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是沈恪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透着疲惫:“扶一下。”
林晚星听见自己的身体被放进后座的闷响,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沈恪似乎准备起身去副驾驶时——
「唔……」
一声含糊的呜咽从她自己喉咙里发出来。
紧接着,是衣物被突然抓紧的摩擦声,和沈恪猝不及防的闷哼。
“晚晚?”沈恪的声音很近,就在麦克风附近,“松手,我去前面坐。”
“不松……”她听见自己拖长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撒娇声,“哥哥……你身上……好香……”
然后是她把脸埋在沈恪颈窝里蹭来蹭去的声音,像只找窝的小动物:“是太阳的味道……晒过被子的味道……”
蒋凡坤在前面笑了,笑声被压得很低:“我是不是该自觉点下车?给你们留点空间?”
“凡坤。”沈恪的声音很沉,“她认错人了。”
又是一阵挣扎般的摩擦声。
林晚星在音频里听见自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沈恪身上,还变本加厉地——根据声音判断——整个人爬到了沈恪腿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哥哥抱……”她听见自己用完全不像十九岁少女的、稚气的声音。
原来醉酒后的自己,不但大胆,而且退化。用幼稚的姿态,索取越界的亲密。
沈恪的呼吸声重了些。
“晚晚,”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从腿上先下来。”
“不下!”她耍赖,甚至开始轻轻摇晃身体,“哥哥给我唱歌……唱小星星……”
接下来她开始唱了。跑调的、断断续续的《小星星》,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荒谬。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唱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把脸更紧地贴向沈恪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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