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蛋糕……不要切……”
许半夏的声音虚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她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每说一个字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但眼神死死盯着沈墨,像在传递一个关乎生死的秘密。
沈墨俯身凑近:“半夏,说清楚,蛋糕怎么了?”
“他们……在蛋糕里……”许半夏的呼吸突然急促,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护士冲进来注射镇静剂,沈墨被再次请出病房。
站在走廊里,沈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标记三个红叉的座位图。赵书记、程老、他自己——如果这三个人在婚礼上同时出事,永川省的改革将瞬间崩盘。
他拨通国安局特勤处长的电话:“王处,我需要立刻对婚宴酒店进行全面排查,重点是婚礼蛋糕。”
“理由?”
“线报。”沈墨顿了顿,“可能有爆炸物或生化制剂。”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我马上调派排爆组和生化处置队。但沈处长,排查需要至少四小时,你的婚礼下午两点开始,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
“那就用三小时完成。”沈墨看了眼手表,“我授权你们使用最高级别预案,就说接到恐怖袭击预警。”
“这会引发恐慌。”
“总比死人强。”沈墨挂断电话,又拨给婚庆公司负责人,“张总,婚礼蛋糕现在在哪?”
“刚送到酒店后厨冷藏室,沈处长,怎么了?”
“不要动它,任何人都不准靠近。等我通知。”
“可是蛋糕师马上要开始装饰……”
“我说了不要动!”沈墨的声音严厉起来,“这是命令。”
他冲出医院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省委办公厅紧急通知:“沈墨同志,请立即到省委应急指挥中心。程老刚才晕倒了。”
---
上午九点,省委应急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分割出三个画面:婚宴酒店后厨的实时监控、程老病房的医疗数据、还有国安局排爆组的现场传输。
程老的主治医生正在汇报:“初步诊断是轻微中风,已经用了溶栓药。但发病原因很奇怪——程老今天早晨只吃了医院配的营养餐,按说不应该……”
“营养餐检测了吗?”沈墨问。
“正在检测。”医生调出化验单,“但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沈墨转向国安局王处长,“酒店排查进展?”
王处长指着屏幕:“排爆组已经就位,正在用X光扫描蛋糕。初步扫描显示……”他顿了顿,“蛋糕内部有金属结构,疑似电子元件。”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能确定是什么吗?”
“扫描分辨率不够,需要拆开看。但如果是爆炸装置,拆解过程中可能触发。”王处长看向沈墨,“沈处长,你需要做决定——是就地销毁,还是冒险拆解?”
如果就地销毁,证据就没了。幕后黑手可以逍遥法外,下次换个方式继续。
如果拆解,万一爆炸……
沈墨盯着屏幕上的蛋糕。三层高的白色奶油蛋糕,上面装饰着他和许半夏名字的缩写。那是许半夏昏迷前亲自选的设计。
“拆。”沈墨说,“但要先做一件事。”
他调出婚礼筹备团队的名单,快速筛选出能接触到蛋糕环节的人员——蛋糕师、送货员、酒店后厨主管、婚庆公司现场督导。
四个人的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查这四个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通讯记录、资金流水、行踪轨迹。”沈墨对王处长说,“重点查有没有异常汇款、有没有接到陌生电话、有没有突然消失的时间段。”
“这需要公安配合。”
“我已经授权了。”沈墨亮出赵书记的手令,“现在是全省反恐应急状态,所有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
指令下达后,指挥中心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沈墨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蛋糕被小心翼翼地移入防爆罐,排爆机器人开始作业。
他突然想起岳川的那句话:“真正的治水者,从不与洪水硬碰硬。”
还有程老说的:“改革者要有智慧和勇气,但更重要的,是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胸怀。”
过去三年,他一直在硬碰硬。在玉泉县硬顶常务副县长,在清河市硬扛姜云帆,在省里硬刚周正明、赵建民、韩立军。每一次他都赢了,但每一次都伤痕累累,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许半夏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
也许,该换个方式了。
手机震动,是排查组发来的报告。
“蛋糕师李伟,昨日下午三点至五点行踪不明,自称‘去采购原料’,但采购市场的监控没拍到他。他的银行账户前天收到一笔二十万元汇款,汇款方是境外公司。”
“送货员王强,今早送货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通话时长三分十七秒。号码是黑卡,已经停机。”
“酒店后厨主管张建国,儿子上个月刚收到美国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学费每年八万美元。而他去年的总收入是十二万人民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