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沈墨直接报出名字,“徐天明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沈处长,这么晚还加班?”
“你们想用徐天明交换什么?”沈墨单刀直入。
“交换?不不不。”王涛的声音很轻松,“只是想请徐专家帮个小忙。我叔叔王振华之前投的几个项目,需要他出具一份‘技术可行性证明’。只要他签了字,明天一早就能回家。”
“那些项目都是骗补的垃圾。”
“但在徐专家的签名下,就会变成‘有市场前景的创新成果’。”王涛说,“沈处长,新评审机制不是要引入企业家和专家吗?你看,我们多配合——这就给您送来一位顶级专家。”
沈墨看着操作台上冒着泡的烧杯。那是一种有机溶剂,用来清洗实验器材的。但用量太大了,大得反常。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操作台下方的阴影处。
一个透明的塑料桶倒在那里,标签上印着骷髅头和交叉骨——剧毒化学品。
“王涛,”沈墨的声音冷下来,“如果徐天明出意外,你就是杀人犯。”
“意外?怎么会呢。”王涛笑道,“徐专家只是太热爱科研了,在实验室通宵工作,不小心吸入了有毒气体……多常见的事故啊。”
电话挂断了。
沈墨冲向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控制面板——果然被破坏了。他试图打开窗户,但所有窗户都被从外面焊死了。
这是一间密闭的毒气室。
而徐天明,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手机震动,姜云帆发来定位:“沈墨,徐天明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高新区化工仓库区。我已经带人赶过去了,但那边有十几个仓库,需要时间。”
时间。
沈墨看着操作台上冒泡的烧杯。化学反应正在持续释放有毒气体,空气中的异味越来越浓。
他突然想起徐天明有一次闲聊时说过:“我的实验室有备用通风口,藏在无菌操作台下面。当年装修时我自己设计的,就怕出意外。”
沈墨冲到无菌操作台前,用力推开沉重的台面。
下方,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通风管道赫然在目。管道口有新鲜空气流动。
“徐天明!”他对着管道大喊。
管道深处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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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化工仓库。
姜云帆带人踹开三号仓库的铁门时,看见徐天明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他身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注射器。
“别过来!”拿注射器的人吼道,“这里面是氰化物,扎进去三十秒就死!”
姜云帆举起双手:“王涛,你叔叔已经进去了,你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搭进去?”王涛笑了——他就在那三人中,“我叔叔进去了,我还能跑。但如果徐天明明天出现在那个什么评审会上,我叔叔那几条线上的所有人都得进去。”
他举起注射器,对准徐天明的脖颈。
“姜副市长,我知道你跟沈墨现在是一伙的。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明天的评审会取消,新机制暂缓执行。否则……”
注射器的针尖刺破了皮肤。
徐天明闭上眼睛。
姜云帆的手机响了,是沈墨打来的。他按下免提。
“云帆,徐天明救出来了吗?”沈墨的声音带着喘息。
“针已经扎进去了。”姜云帆盯着王涛,“沈墨,他要你取消明天的会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墨说:“把电话给王涛。”
姜云帆把手机扔过去。王涛接住,冷笑:“沈处长,想通了?”
“王涛,你父亲三年前得了尿毒症,现在每周要做三次透析,对吧?”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你之所以拼命捞钱,是想送他去美国换肾。但你知道吗——你父亲的主治医生今晚上报了异常情况,你父亲最近三次透析使用的耗材,是你通过关系‘特供’的。那些耗材没有经过正规检测,有感染风险。”
王涛的手抖了一下。
“我已经通知医院,连夜给你父亲更换全套正规耗材,费用由省卫健委特批解决。”沈墨继续说,“你父亲现在很安全。但你如果扎下这一针,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你骗人!”王涛嘶吼。
“让你父亲跟你说。”沈墨说。
电话那头传来虚弱但清晰的老人的声音:“小涛……别做傻事……沈处长派人来给我换药了……你别犯法……”
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王涛瘫坐下去,捂着脸哭起来。
姜云帆一挥手,干警冲上去控制住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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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五十分,省委一号会议室。
全省十三个地市的视频信号全部接通。沈墨站在发言席上,西装笔挺,但眼睛里布满血丝。
台下坐着六十七个人——二十七位被保留的评审专家,二十位新引入的企业家评委,二十位市场投资机构代表。
旧势力的人脸色铁青。新来的人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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