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卧室，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带。雷恩从睡梦中醒来时，意识比身体先清醒了片刻。这里没有哨兵的脚步声，没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响，没有那种随时需要保持警觉的状态。他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熟悉的木质天花板，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松弛感在四肢百骸间缓慢扩散开来。
他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传来的麻雀叫声和远处小镇渐起的市声。然后翻身坐起，穿上外套，推开窗户，让清晨的空气涌入房间。
早餐的香气已经飘了上来。
他顺着楼梯走下来时，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她看了雷恩一眼，放下报纸：“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吧？”
“挺好的。”雷恩在沙发对面坐下，“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那就好。你父亲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北面林场看看。他最近喜欢往那边跑。”
雷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没什么安排，就在家里待着，陪陪你们。”
“哪有待在家里的道理。”母亲站起身，“你出去走走也好，散散步，镇上很多地方都变了样，你去看看。”
雷恩放下茶杯，想了想，点头站了起来，披上外套朝门口走去。推开大门，清晨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三角小镇的清晨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街道上行人不多，早起的面包铺正在准备开张，阳光斜斜地洒在路面上，将那些晾在门前的衣物和屋顶的瓦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雷恩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会儿，在一家挂着“旧山货铺”招牌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摆着几排货架，上面放着一些泛着微光的矿石、几卷羊皮卷、几把带有黄铜装饰的匕首。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店。
他接着往前走，绕过了中心广场，在一家挂着“乌苏里茶馆”招牌的店铺前停了下来。透过敞开的窗户，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位穿着长袍的商人在低声交谈，热气从桌上的陶壶里升腾起来，在空中缓缓消散。
雷恩沿着原路往回走，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望着那些正在街道上穿行的人影，偶尔有人朝他点头致意，他也点头回应。在这里，一切都很安静。
快到中午时，他回到家中。客厅里，父亲约翰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账册，茶几上放着一杯新泡的茶。看到雷恩进来，他抬头说道：“听说你早上出去走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雷恩在对面坐下，“镇子比我们刚来的时候热闹多了。”
约翰点了点头：“你走之后，镇上一直在扩建。北边那片新林场，也有不少外地人过来做工。”
窗外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摩托车驶过街道，停在了别墅门口。雷恩站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威廉正从摩托车上下来，朝这边的方向挥了挥手。
雷恩朝门外走去。威廉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随手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我刚去了镇上那家茶馆，喝了壶茶。老板说，你早上也在镇上散步？”
“随便走走，看看镇子的变化。你呢？埃莉诺怎么样？”
“挺好的。”威廉说，“她让我跟你说一声，晚上有空来我家吃饭，她做了你爱吃的菜。”
“替我谢谢她。”
“不用客气。”威廉摆了摆手，“对了，我回来的路上看到镇子南面那片空地，好像要建新的工坊。”
雷恩顺着威廉的目光望向镇南的方向：“听父亲提过，北面那片新林场砍下来的木材运到这里加工。不过这边没有加工厂。”
威廉想了想，转过头来：“要不我们建一个？反正你我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建个木材加工厂也说得过去。”
“可以，到时候找地方建厂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威廉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先回去了，傍晚再过来接你。”
他转身回到摩托车上，发动引擎，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蒸汽，朝镇子的方向驶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拐角处。雷恩目送威廉的摩托远去，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屋内。
下午的阳光变得温和起来。雷恩坐在客厅里陪母亲说了一会儿话，听她讲这一年多来镇上的变化，又去父亲的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翻了翻那些账册和文件。
傍晚时分，雷恩如约来到威廉家中，穿过院子走向主屋，埃莉诺正站在门口，看到他来了，笑着招呼他进去。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已经点亮，餐桌上摆着几碟冒着热气的菜，威廉正坐在餐桌旁剥花生，看到雷恩进来，抬头说：“正好，刚出锅。”
埃莉诺拉开椅子，又转身去厨房端来最后一碗汤：“没什么好菜，都是家常口味。算是接风宴了。”
雷恩在餐桌旁坐下：“你这顿家常菜，比前线军粮强了不知多少。”
“那就多吃点。”埃莉诺将汤碗放在他面前，“不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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