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记录的埃德加?斯诺（百灵鸟）：“埃德加，你现在就把我们讨论的结果整理成报告，送到 26 团的指挥部，亲手交给亚瑟团长。强调两点：一是圣光子弹和圣光净化炮弹对重装战士效果有限，建议优先给一线步兵调配灵能破法者穿甲弹；二是提醒各部队保护坦克的蒸汽机和履带，防范敌人后续可能的针对性攻击。”
“明白。” 埃德加合上笔记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利落地消失在夜色中。他的身影很快融入营地的阴影里，只有远处哨兵的手电光偶尔闪过，照亮他快速移动的轮廓。
篝火旁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教授将那枚变形的弹壳扔进篝火，弹壳遇热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就被火苗吞噬。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务实的无奈：“现在的问题是，灵能破法者穿甲弹的库存不多。我下午跟后勤官确认过，整个联军手里，能用的灵能破法者穿甲弹，只有不到五万发，分给各个部队，每个步兵班最多只能分到五十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质量不够，数量来凑！灵能破法者虽然只能打穿薄弱处，但只要子弹密度够，对着重装战士的关节、头盔缝隙这些地方持续射击，总能打穿铠甲！就算打不穿，也能打乱他们的冲锋节奏，为坦克的穿甲弹争取时间！”
雷恩点点头，认可了教授的提议：“现在确实只有这个办法。灵能破法者虽然效率不高，但至少能对重装战士造成威胁，总比圣光子弹没用强。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要解决根本问题，还是得研究新的低成本穿甲弹。破城锥穿甲弹虽然威力大，但 2000 金镑一发的价格太高了，根本不可能大规模配发部队。今天我只用了五发，就花了 金镑，再打几次这样的战斗，就算有专利费也扛不住。”
他想起下午用破城锥击穿影舞者护盾的场景，那枚暗金色的弹头带着超凡材料特有的冷光，瞬间就撕裂了对方的灵力护盾，威力确实惊人，但那价格也同样惊人。意识海中，代表金镑的锚点微微波动，他清楚地知道，以目前的产能和成本，破城锥穿甲弹只能作为应急武器，不可能成为常规装备。
“新穿甲弹的研发，得尽快提上日程。” 学者收起笔记本，语气变得严肃，“我会蒸汽与创造教会的材料实验室，让他们尝试用便宜的超凡材料，制作新的弹芯。星尘砂能削弱星铠的防御，魔铁碎片的硬度足够，成本应该比破城锥低很多。不过，这需要时间，至少得一周才能出样品。在这之前，我们只能靠灵能破法者撑着。”
威廉靠在行军椅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一周… 希望敌人别在这一周里搞出什么新花样。今天的影舞者和重装战士已经够难缠了，要是再出现更厉害的部队，我们这点家底，恐怕不够打。” 他看向罗莎，“月季，你的卡洛斯和影子，今晚能帮忙警戒吗？影舞者擅长阴影穿梭，普通哨兵很难发现他们。”
罗莎轻轻抚摸着卡洛斯的耳朵，小家伙似乎听懂了，抬起头对着威廉 “嗷呜” 叫了一声。她笑着点头：“放心吧，影子会在营地周围的高空巡逻，卡洛斯也会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警戒。只要有影舞者靠近，它们会第一时间发出警告。不过，它们也需要休息，只能警戒到后半夜。”
学者看了一眼怀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营地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只有远处哨兵的篝火偶尔闪烁，像是黑暗中孤独的星辰。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任务。今晚的守夜安排，鹰眼和卡隆负责。卡隆的金属铠甲能抵抗影舞者的偷袭，鹰眼的‘移动视觉’能提前发现阴影中的动静，你们俩搭档，最稳妥。”
卡隆?铁砧一直沉默地站在雷恩身后，像一尊沉默的磐石。听到学者的安排，他微微颔首，古铜色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星辰钢长剑，剑鞘上的符文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雷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下午战斗时留下的疲惫感还在，但 “战士” 序列带来的充沛精力让他依旧保持着警惕。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灵能破法者穿甲弹，仔细检查了一下弹头上的破魔符文，确认没有磨损后，重新塞进弹夹：“没问题。我们会每小时巡逻一次，重点关注营地的阴影区域和坦克周围，保证不会让影舞者靠近。”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返回各自的帐篷休息。威廉打着哈欠，拎起他的怀表，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自己的帐篷，嘴里还在嘟囔着：“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别再被影舞者吵醒… 明天还得靠我的骸骨巨龟扛线呢。” 刀疤则扛起他的长管左轮，沉默地走向坦克旁边的临时掩体，那里能近距离保护坦克，也方便他观察周围的动静。罗莎抱着卡洛斯，渡鸦 “影子” 落在她的肩头，两人一鸟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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