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道:
“相爷,
此事太过蹊跷,
像是有人故意散播。
但......龙脉之力,
宁可信其有。
就算不能掌控......,
亦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李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打断了他:
“立即派我们最得力的人,
伪装成商队,
前往西北查探,
重点就是敦煌附近的玉门观星台。
若消息属实......”他顿了顿,
声音更冷,
“这或许是彻底扳倒王守澄那个阉人,
甚至......更进一步的最好机会。”
北境军营,
中军大帐内。
镇北侯袁朔刚刚处理完一桩因龙池水反噬而引发的营啸,
身心俱疲。
然而,
当他看到亲兵统领呈上的密信时,
那双因长期困守雍北关外逐渐急躁的眼中,
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与疯狂。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信笺,
碎片从指缝簌簌落下。
“天不亡我!”
他低吼一声,
声音沙哑而扭曲,
“传令下去,
立刻从各军抽调三千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士卒,
由本侯亲自率领,
秘密前往西北!
若能得龙脉之力,
眼前这点瘟疫、这点困境算什么?
这天下,
合该由我袁氏主宰!”
东南沿海,
靖海公府,
海图阁内。
林敖屏退歌姬,
独自看着那封随着一批海外珍宝‘意外’送达的密信。
他拍着圆滚滚的肚皮,
眯着眼睛,
对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的幕僚吴先生笑道:
“瞧瞧,
这西北荒漠,
怕是要比咱们这繁华东南更热闹了!
这消息来得古怪,
但龙脉之力......嘿嘿,
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啊。
这天下,
我林家也眼馋的很那……!”
吴先生眯着的眼睛缝隙里闪过一丝精光:
“公爷高见。
若消息为真,
我靖海水师若能分一杯羹,
日后纵横四海,
甚至问鼎中原,
岂非更有底气?”
林敖哈哈大笑:
“先生深知我心!
立即准备一支精锐船队,
多配火器,
就以开拓新航路、与西域通商为名,
前往西北沿海。
见机行事!”
草原穹庐王庭,
金帐之中。
新登基的大汗赫连铮抚摸着象征至高权力的金色狼头权杖,
看着手中以穹庐密文写就的讯息,
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冰冷笑容。
“长生天都在助我。”
他对着帐内几名核心部落首领说道,
声音充满威严,
“这‘天枢’之位,
这龙脉之力,
竟就在我穹庐铁骑的马蹄之下!
传令各部,
加快向阴山鹰嘴隘的集结速度!
同时,
派出最好的斥候与鹰隼,
给本王死死盯住敦煌一带,
任何风吹草动,
立刻来报!
这龙脉,
合该为我穹庐所得,
这中原万里沃土,
也终将成为我苍狼子孙的牧场!”
就连远在北地栾城的卫昭,
也在一个清晨的亲兵巡营时,
在城头发现了一枚深深嵌入砖缝、绑着密信的弩箭。
他与闻讯赶来的崔令姜一同查看后,
两人对视一眼,
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观星阁的阳谋。”
崔令姜轻声道,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试图驱散心底泛起的寒意,
“如此看来,
他们自知准备不足,
便要将这趟水彻底搅浑。
让天下势力齐聚西北,
为了争夺那虚无缥缈的‘掌控龙脉’之机,
必然爆发惨烈冲突......死伤、混乱、戾气、绝望......这些,
恐怕正是他们完成那重塑天命仪式所急需的‘祭品’!”
卫昭握紧了腰间的横刀,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目光却坚毅如磐石:
“即便如此,
我们也不能退缩。
‘天枢’之位,
绝不能让观星阁得逞,
更不能落入赫连铮或任何野心家之手!
否则,
天下苍生,
将面临比现在更可怕的劫难。
传令下去,
栾城全军进入战备,
精选五千精锐,
随时准备开赴西北!
我们要去的,
不是争夺,
而是阻止!”
洛邑地下,
“暗辰”据点深处。
谢知非把玩着手中那封通过三重加密渠道送来的密信,
几乎与其他人同时知晓了这个消息。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中却毫无暖意:
“终于要开始了吗?
以西北为棋盘,
以天下英雄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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