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找出破敌之策,
但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想起离京前李相的叮嘱,
——“稳守即可,
莫要贪功冒进”,
又想起王守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种种杂念交织,
让他愈发举棋不定。
第一日,
便在狄雷骑兵的骚扰和联军将士的紧张不安中度过。
夜幕降临,
北境骑兵如潮水般退去,
但营外点燃的无数篝火,
如同野兽的眼睛,
依旧死死盯着联军大营,
令人寝食难安。
第二日,
狄雷改变了策略,
派出小股精锐骑兵,
不断试探联军营垒的薄弱处,
用精准的箭矢射杀哨兵,
破坏栅栏。
联军派出部队驱赶,
却往往被对方凭借精湛骑术轻易摆脱,
反而折损了些人手。
“大帅!
如此下去,
军心士气恐难以维持啊!”
老将再次进言,
“不如趁夜派死士袭营,
或可扭转局势!”
冯冀看着舆图上敌我双方标记,
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摇头:
“敌军狡诈,
必有防备。
夜袭风险太大,
一旦有失,
后果不堪设想…再…再坚守几日看看。”
他的优柔寡断,
如同无形的枷锁,
牢牢束缚住了联军的手脚。
第三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连续两日精神高度紧绷的联军士兵大多疲惫不堪,
哨位上的士卒也因严寒和困倦显得有些松懈。
就在此时,
大地突然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震动!
并非之前骑兵奔驰的杂乱,
而是如同巨兽踏步,
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
“敌袭——!
全军迎敌!”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夜空!
冯冀被亲兵从睡梦中摇醒,
仓皇披甲出帐。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
出现了密密麻麻、如同移动森林般的步骑混合大军!
中军簇拥着一面巨大的“袁”字帅旗,
在小年这天初露的晨曦中狰狞招展!
镇北侯袁朔,
亲率主力,
到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阵前叫骂。
北境军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杀戮机器,
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和号角声中,
向联军大营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巨大的盾牌如同移动的城墙,
掩护着如林的枪矛稳步推进。
后方,
数以万计的弓弩手抛射出密集的箭雨,
如同飞蝗般落入联军营中,
瞬间带起一片惨嚎!
“顶住!
给我顶住!”
冯冀在中军声嘶力竭地呼喊,
脸色惨白如纸。
联军士兵依托营垒拼死抵抗,
弓弩手也奋力还击。
然而,
北境军的攻势太猛,
太坚决!
尤其是那些身披重甲、手持巨斧战锤的“跳荡兵”,
冒着箭矢疯狂冲击着栅栏和寨门,
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木屑纷飞和守军的惨叫!
卫昭率领北地义勇,
此刻正潜行至战场侧翼的一片枯木林中。
他们人数太少,
根本无法正面参与这种规模的大战,
只能如同幽灵般在外围游弋,
寻找机会。
看着远处那如同血肉磨盘般的战场,
听着震天的喊杀与哀嚎,
卫昭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他看到了朝廷联军在北境军狂暴攻势下的摇摇欲坠,
看到了那些普通士兵在绝望中的挣扎。
“将军,
我们…”王栓子声音发颤,
眼前的景象远超他经历过的任何战斗。
卫昭死死盯着战场,
目光最终落在北境军攻势最猛、但侧翼似乎因地形略显突出的一个步兵方阵上。
那里,
是“屠夫”狄雷的将旗所在!
“擒贼先擒王…
至少,
要打乱他们的节奏!”
卫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猛地拔出横刀,
“赵铁柱,
带你的人,
多备火油箭矢,
绕到那个方阵侧后,
听我号令,
焚烧他们的辎重辅兵,
制造混乱!”
“王栓子,
选五十名最悍勇的弟兄,
随我趁乱突进去,
目标狄雷!”
“张焕,
统领其余人马,
在外策应,
以弓弩掩护,
接应我们撤离!”
命令下达,
北地义勇如同上紧发条的弩机,
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试图刺入这庞大战场的要害。
然而,
就在卫昭小队如同利刃般撕开北境军侧翼防线,
悍不畏死地冲向狄雷将旗时,
主战场形势陡然巨变!
联军左翼,
主要由陇右兵组成的防线,
在北境军持续不断的猛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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