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万！288号贵宾出价五百三十万！”林福的声音因激动而撕裂，“五百三十万金币，第一次！”
“五百三十万金币，第二次！”
“五百三……”
“五百四十万。”【清风入我梦】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惊鸿一瞥猛地侧头，兜帽下的目光如淬毒的匕首射向她：“五百五十万！”
“五百六十万。”清风入我梦寸步不让，甚至没有片刻迟疑。
一旁的【破晓】看着这几乎失去理智的攀升，苦笑着摇了摇头，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号牌。他退出了。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只剩两个声音，两个身影，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后台通道的阴影里，玛卡巴卡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往事随风，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春秋战国对兽王阁，真杠上了。这俩真的是财大气粗。”
往事随风抱着臂，神色平静地看着场内，低声道：“春秋战国背后水很深，听说不止一家华尔街资本在撑腰。兽王阁背后是星穹集团，世界五百强，实力也不弱，但花近六百万买一块建帮令……不像是他们一贯稳健的风格。”
旁边，无心也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这令牌的实际价值，算上首建红利和隐性优势，顶天在四百万左右。现在溢价近百分之五十。无论谁拿下，都等于背上一座金山级的负债。看不懂。”
玛卡巴卡咧嘴一笑，没心没肺：“行哥说了，管他谁买，都是给咱送钱。这买卖，能做！”
往事随风眉头却微微蹙起，目光投向拍卖场中那个隐藏在普通席位的模糊身影。
“会长他……到底怎么想的？既然志在建立帮会，为何要将这奠定霸业基石的第一块建帮令拱手拍卖？他好像对这一切早有预料，甚至……乐见其成。这里面，一定有我们还没看透的东西。”
无心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缓缓道：“从近期几次行动来看，夜行为人做事，善于谋划，走一步看好几步，都是有的放矢。他既然这么做了，可能有后手。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
“五百八十万！第七十九号贵宾出价五百八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林福嘶哑的呐喊在凝固的空气中回荡，他手中那柄暗金色的拍卖槌高高举起，悬于半空，微微发颤。
双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先扫过角落那片阴影——惊鸿一瞥所在的288号席位，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捏得发白的指节，暴露着其内心的惊涛骇浪。
随即，目光定格在79号席位那位始终恬静从容的女牧师——清风入我梦身上。她微微抬着下颌，精致的侧脸在魔法灯光下仿佛镀着一层柔光，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券在握的浅笑。
“五百八十万，第一次！”林福的吼声砸落，槌尖在实木托架上空重重一点，发出沉闷的“咚”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无数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死死钉在惊鸿一瞥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幸灾乐祸，有紧张期待，有难以置信，更有冰冷的审视。
他在挣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笼罩在兜帽下的头颅微微低垂，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着。
580万金币！
这已经不是“溢价”能形容，这是一个足以拖垮一家公会、让任何资本都需要反复权衡的恐怖数字。
是孤注一掷，押上一切，将白云城未来霸主的名号与这枚建帮令强行绑定？
还是及时止损，承认败北，将这烫手山芋与那“全服第一”的名头，一并让给春秋战国？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惊鸿一瞥猛地抬起头，兜帽阴影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清风入我梦的方向，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挣扎。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喊出那个数字，喉结上下滚动，却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嘶。
他，没有出声。
“五百八十万……”林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尘埃落定的预兆，“……第二次！！”
“咚！”第二声槌响，更重，更沉。许多人的心随之狠狠一坠。
林福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拍卖槰举到最高，目光如电，环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惊鸿一瞥身上，停顿了致命的三秒。
三秒，是最后的机会。
惊鸿一瞥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颓然向后靠进座椅深处，不再有任何动作。
“五百八十万——”林福拖长了语调，手臂带着千钧之力，轰然挥落！
“第三——次！！！”
“砰——！！！”
槌头与实木托架碰撞，发出巨响，在整个拍卖大厅，乃至通过直播信号，在亿万观众耳边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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