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流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向虾仁猪心：“哦？听起来，你好像已经有人选了？”
虾仁猪心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不瞒副会长，我还真认识几个‘专业人士’。他们是真正拿钱办事、手段狠辣、而且绝对守口如瓶的狠人！”
“论正面硬刚，他们可能不如夜行那变态，但论偷袭、暗杀、设陷阱、玩阴的…他们才是行家！防不胜防！用来对付夜行这种锋芒毕露的高手，再合适不过了！”
墨雨流年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虾仁猪心看了足足十秒钟，仿佛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和可行性。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你有多少把握？”墨雨流年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但更添了一丝冰冷。
“说有十足的把握，那是假的！六七成把握是有的！”虾仁猪心连忙保证，“只要钱到位，计划周密，机会合适…就算杀不掉他，也绝对能让他脱层皮，严重拖延他的发展！”
墨雨流年又沉吟了许久，眼神变幻不定。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道：“好。你可以去试着接触一下。但是——”
他猛地加重语气，眼神如寒冰般刺向虾仁猪心：“这件事，跟我，跟风雪缘盟，不能有半点明面上的关系！”
“钱，我可以从‘特殊经费’里批给你一部分，但一定要隐秘渠道。如果出了任何岔子，被人抓到把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后果！我绝不会承认，而且…你会死得很难看。明白吗？”
虾仁猪心心头一凛，背后冒出冷汗，但脸上却堆满恭敬和决然：“明白！会长放心！我保证做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牵扯到您和公会！所有事情，都是我虾仁猪心个人对夜行的报复！”
“哼，最好如此。”墨雨流年冷哼一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你先去安排吧。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列个单子，用老方法递上来。”
“是！谢谢会长！”虾仁猪心如蒙大赦，连忙躬身。
然而，就在他转身，脸上恭敬神色还未褪去，眼底却已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与怨恨。
“妈的，出了事就让老子顶锅，脏活累活危险活让老子干，好处你拿大半，还一副施舍的样子…墨雨流年，你也就这点格局了！”
他刚走到门口，墨雨流年冰冷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让他脚步一顿：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次你捅的篓子太大，公会高层那边压力也很大。公会高层会议已经做出了决定——为了平息内部争议和对外有个交代，将你…开除出风雪缘盟。”
“什么？！”虾仁猪心猛地转身，脸上血色尽褪，又惊又怒，“会长！你不能这样！我为你……”
“闭嘴！”
墨雨流年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否则，你以为只是开除那么简单？风少本来要追回你的这个号的所有权！”
“是我力保，才只做了开除处理！为了保你，我让出了手里两个很重要的管理权限！”
他看着虾仁猪心惨白的脸，语气稍稍放缓，带上了一丝虚伪的“关切”：“放心，我不会真的不管你。
“‘春秋战国’公会的会长无忌公子，是我高中同学，私交不错。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离开风雪缘盟后，直接去投奔他。”
“以你的实力，在他那里应该能得到重用。记住，换个环境，从头开始，未必是坏事。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虾仁猪心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明白了，自己彻底成了一枚弃子。
墨雨流年既要借他的手去对付夜行，又要把他踢出公会撇清关系，最后还假惺惺地给他指了条“出路”。
去春秋战国？无非是把他这个“麻烦”和“仇恨源”丢到竞争对手那里去，顺便还能当个眼线。
好一招一石三鸟！
既应付了公会内外的压力，又能继续执行报复夜行的计划，还把他这个知道不少内情的不稳定因素打发走。
“……我明白了。”半晌，虾仁猪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他低下头，掩住眼中翻腾的怨毒与不甘。
“谢谢会长…安排。”
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密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在昏暗的走廊里，虾仁猪心脸上的恭敬和顺从彻底消失，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墨雨流年…夜行…你们都给我等着！”他低声嘶吼，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老子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安生！春秋战国？呵…说不定，那里才是老子真正的机会！”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而狡猾。
被公会开除，失去了依靠，也意味着少了束缚。
既然已经成了黑暗中的孤狼，那就不妨……再疯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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