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舰合一？”叶子轩第一个跳了起来，他一把将昏迷的叶晓梦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林渡，“你什么意思？要把我妹妹变成这艘船的零件吗？”
叶景行也皱起了眉头，他的“天机”装甲面罩下，传出冰冷的声音：“林渡，我需要一个完整的技术说明。任何可能对我妹妹造成永久性伤害的方案，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面对叶家兄弟的敌意，林渡的脸上第一次没了那份玩世不恭，取而代去的是一种沉重的，近乎悲哀的肃穆。
“这不是零件，是……融合。”他艰难地解释，“‘昆仑’的主控AI‘烛龙’，在设计之初，就预留了一个最终协议。当遭遇无法对抗的强敌时，指挥官可以将自己的灵魂，与‘烛龙’的核心中枢彻底融合，成为战舰本身。这样做，可以跳过所有复杂的能量传导和指令下达过程，将战舰的反应速度和能量利用率，提升到理论上的极限。”
“代价呢？”叶一辰的声音从海面指挥船传来，他通过共享视角，正死死盯着林渡。
林渡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代价是……她们将永远无法与战舰分离。她们的灵魂，会成为‘昆仑’新的AI，永远地漂泊在冰冷的宇宙里，直到战舰毁灭的那一天。她们会失去作为人类的身体，失去触感，失去味觉……失去除了视觉和思维之外的一切。”
“我不同意！”叶子-轩当即怒吼，眼眶瞬间红了，“我宁可全家死在这里，也绝不让我妹妹变成一个冷冰冰的铁疙瘩！”
【我靠……这不就是永久版的VR监禁吗？连个退出键都没有！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行不行，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绝对不能干！】
叶晓梦的潜意识在疯狂呐喊，她虽然身体“醒”了，但主导意识还是林晚女王，她自己的意识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干着急。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林渡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千年前，我的祖先在打造‘昆仑’时，就将这个协议列为最高禁忌。因为对于一个守护者家族而言，没有什么比让族人失去归宿，更残忍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舷窗，望向那只正在疯狂蓄能的，如同血色月亮般的“湮灭之眼”，“我们没有选择了。要么，是她们两人成为孤独的守护神，要么，是整个地球文明，变成宇宙的尘埃。”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个无比残忍的选择题，一边是两个妹妹的未来，一边是七十亿人的生命。
就在这时，王座之上，叶晓梦和叶安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或者说，是林晚女王和林家大祭司的意志，操控着她们的身体站了起来。
“我们，同意。”
林晚女王的声音，依旧是叶晓-梦的声线，但那份决绝和威严，却仿佛来自亘古。
“不！晓梦！你不能做这个决定！”叶子轩冲过去，想要拉住她。
“子轩哥，”叶安然……或者说大祭司，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温和而悲悯，“这是我们的宿命。从我们诞生于林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的。”
“狗屁的宿命！”叶子轩第一次对着妹妹爆了粗口，“你们不是什么女王，也不是什么大祭司！你们是叶晓梦和叶安然！是我叶子轩的妹妹！是爸的女儿！”
“哥哥……”叶安然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情感，在远古意志的缝隙中，艰难地流露出来。
“够了。”林晚女王冷喝一声，打断了这片刻的温情，“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林渡，开始仪式。”
【喂！你这个老古董！别用我的身体乱做决定啊！我还没吃够二哥做的小熊饼干，还没花光大哥给的零花钱，还没看到三哥脱单呢！我不要当什么守护神！】
叶晓梦的意识在灵魂深处疯狂咆哮，她用尽全力，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奇迹发生了。
或许是叶子轩那声嘶吼唤醒了她对“家”的眷恋，或许是林晚女王的意志在战斗中消耗过大，叶晓梦的左手手指，竟然真的，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一直死死盯着她的叶景行捕捉到了。
“等等！”叶景行大喊，“晓梦的自主意识还在抵抗！这个决定，不是她本人做出的！”
林晚女王的虚影，在叶晓梦的头顶一闪而过，眼神复杂。
“没时间了，‘湮灭之眼’的能量，已经接近临界点！”林渡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焦急地大吼。
“那就由我来！”叶景行猛地冲向王座，他那套“天机”装甲背后，八根蜘蛛般的机械臂，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刺向了王座下方的能源线路！
“三哥，你干什么？！”叶子轩惊呼。
“既然她们的灵魂能成为AI，那我的意识，应该也勉强够用！”叶景行的话，冷静而疯狂，“我是个黑客，最擅长的，就是取代系统！‘烛龙’的防火墙虽然坚固，但并非无懈可击！给我三分钟，我能把它黑掉，然后，把我的意识上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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