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宇攥紧装着换洗衣物的塑料袋,喉结滚动了两下:她喝酒喝到胃出血,手术住院了......东的瞳孔骤然收缩。东愣啦几秒,带我见她。拜托。东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眼底血丝密布。
陈垣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灼热的视线:医生说需要静养。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去打扰她的计划,再等等吧。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呜咽,像根刺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回到病房,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图图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忽然开口:东哥知道你住院了。我捏着被角的手指骤然收紧,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他像是看出我的紧张,笑着揉乱我的头发:不过没告诉他地址,说你需要休息。
我别过头,喉咙发紧:谢谢。图图却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下次再用男朋友这个借口,记得提前通知正主。他直起身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眼底,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毕竟,我可不想只当临时家属。
我有些诧异,犹豫啦一下开口:“我不是当借口…我是觉得我们…”
“我不想趁虚而入,也不想你是因为什么你对我很好这样的理由跟我在一起,我想你心里真正爱我的时候,我想在你心里,在世人面前堂堂正正的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图图打断我,声音温柔。
出院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我自然的去拉开副驾,陈垣宇已经利落地将最后一个行李袋塞进后备箱。
“坐后座吧。”图图拉开后排车门,声音放得很轻,“不用系安全带,宽敞些,伤口不会硌着。”我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却在看清座椅上的身影时猛地僵住。鸭舌帽檐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口罩上方露出的眼尾泛红,像是熬了无数个通宵。
我下意识就打算拉开车门下车,手刚触到车门把手,图图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东哥是跟我从地下停车场直接来的,没人拍到,放心。”他戴上黑色耳机,将手机支架转向自己,“你们路上聊,我专心开车。”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直到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我才惊觉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指腹摩挲着我手背上的输液贴,带着粗粝的茧子擦过结痂的针眼,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而我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泪水汹涌而出,混着术后的虚弱与压抑的委屈,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东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拿我威胁你,对不对?”他的体温透过衣服渗进来,却熨不暖我发凉的指尖。
“我不想看你被人掐着脖子打球。”我攥紧他的衣角,指甲几乎要陷进布料,“我能帮你做什么吗?”东颤抖着。我强装欢笑:“好好吃饭,好好打球,好好比赛。”他捧起我的脸,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比赛你能来看我吗?”
“我…不知道…我怕……”我别开脸,不敢直视他眼底的渴望,“我怕功亏一篑,怕把你带入更深的泥潭…”东将我搂得更紧,呼吸灼热:“我给你留票,第一排,最中间。”他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你来好吗?”
我咬住下唇,努力扯出笑容:“东,我们玩个游戏。”颤抖着从口袋掏出一筒二宝水果糖。
东盯着糖果笑啦,伸手想拆开,我按住他的手,我笑着:“广东人专属的赌博,还记得?”
“你想我了,就吃一个。我最喜欢黄色的,你吃到黄色的,就代表我也在想你。”东的睫毛剧烈颤动,突然将糖果和我的手一起握住,俯身轻轻吻在我。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时,陈垣宇识趣地熄火下车。我推开车门,却被东从身后拉住手腕。我将糖果塞进他掌心,声音低得像是呢喃:“苦的时候,甜一下。另外…如果留票,留能混在人群中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而我的倒影,正映在他湿润的眼底。
训练馆的顶灯将东的影子拉得很长,球拍击打乒乓球的声响密集得如同骤雨。高远擦着汗站在场边,看着东连续三个小时不停歇的扣杀,球台边缘早已积了一层汗渍。沪豪抱着毛巾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摇头——这样近乎自虐的训练强度,连体能教练都皱眉警告过三次。
悠着点!肌肉劳损怎么办?高远冲进场内,伸手拦住东的动作。少年喘着粗气直起腰,发梢滴落的汗珠在球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想我比赛...东攥着球拍的指节发白,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她会来看我比赛。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某个易碎的梦。
休息间隙,东从运动包深处摸出那个皱巴巴的糖纸包。高远眼尖地凑过来,嬉笑着抢过一颗:广东人的赌博,我也来试试!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夺,却扑了个空。只见高远得意地将糖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喜欢橙子味的,这个是黄色柠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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