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笑着摇头:“不会的。她会像你一样热爱科技,也会像我们教的那样,记得科技的初心。你看她现在,眼睛亮得很,以后肯定是个有主见的姑娘。”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十八年后,这个出生在光里的女孩,会被卷入马库斯的阴谋,会成为“赤霄”,会在矿洞里与自己的人格殊死搏斗。他们只知道,在这个能源革命带来的黄金时代里,他们的女儿,是最珍贵的礼物。
……
记忆的画面流转,顾星炆长大了些。三岁的她穿着鹅黄色的连体服,手里攥着一个迷你聚变模型,在启明城的穹顶公园里跑。
这座公园是楚国“科技与自然共生”理念的缩影。穹顶是透明的虹晶材质,能过滤紫外线,又能让聚变塔的金芒均匀洒进来。地面上的草坪是基因编辑的“四季青”,踩上去软乎乎的,还会根据踩踏的力度开出细小的蓝花。远处的人工湖倒映着天空的悬浮车,湖里的锦鲤带着荧光基因,游动时会在水面留下淡淡的光痕。
“爸爸,爸爸!模型又亮了!”顾星炆举着手里的模型,兴奋地朝顾砚舟跑去。那模型是顾砚舟用废弃的虹晶碎片拼的,底座有个小小的按钮,按下后,模型中心会亮起一点暖金的光,模拟聚变反应的过程。
顾砚舟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女儿,笑着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星炆真棒,知道怎么让‘小太阳’亮起来了。那爸爸问你,这个光,是从哪里来的呀?”
“是氢原子撞在一起,变成氦原子,然后就发光啦!”顾星炆奶声奶气地回答,小手还在模型上比划,“爸爸说,就像小朋友拉手,会变出更多的力量!”
林薇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翻着平板上的伦理案例,偶尔抬头看一眼父女俩,嘴角带着笑意。她的平板壁纸是一家三口在聚变塔下的合照:顾砚舟抱着顾星炆,林薇站在旁边,三人的身后是散发着金芒的聚变塔,背景里还有楚式建筑的飞檐。那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
“星炆,过来听妈妈讲个故事好不好?”林薇朝女儿招手。
顾星炆立刻跑过去,爬到妈妈的腿上,怀里还抱着那个聚变模型。林薇打开全息投影,调出卡通版的“孔子论礼”动画。在这个时代,传统文化不是被科技取代,而是以更鲜活的方式传承。动画里的孔子穿着楚式长袍,手里拿着竹简,却能用全息投影展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星炆你看,”林薇指着动画里的孔子,轻声说,“这位先贤爷爷告诉我们,不管科技多厉害,都要记得尊重别人,尊重生命。就像爸爸造聚变塔,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让大家都能用上温暖的光;妈妈研究伦理,也是为了让科技不变成伤害人的工具。”
顾星炆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把玩着妈妈织的小铃铛。这个是林薇用楚绣工艺做的,比出生时的金铃大了些,上面绣着“炆”字,还缀着小小的流苏。
“妈妈,这个铃铛也能发光吗?像爸爸的聚变塔一样。”
“能呀。”林薇笑着晃了晃铃铛,“它的光在心里。以后如果你遇到害怕的事情,就摇摇它,心里的光就会亮起来。”
那天下午,他们在穹顶公园里待了很久。顾砚舟教顾星炆用小铃铛校准模型的光频,林薇则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顾星炆追着“阿橘”跑,机器人的尾巴尖泛着粉光,偶尔会停下来,用爪子帮她捡掉在地上的花瓣。夕阳西下时,聚变塔的金芒变成了暖橙色,落在三人的身上,像一层柔软的纱。
这个要到很久很久之后,顾星炆才会意识到,这样的日子有多珍贵。那些暖金色的午后,那些父母温柔的教导,那些铃铛的清音,成了她后来对抗“赤霄”时,最坚固的铠甲。
……
温暖的画面像玻璃一样骤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尼比鲁方舟冷到刺骨的实验室。
顾星炆的视角突然变成了孩童的高度,她大概十多岁,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双手被束缚带绑在实验台上。头顶的手术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耳边是马库斯冰冷的声音,像在宣读一份没有感情的实验报告。
“候选体G-07,基因适配度89%,能源感知力优于预期。”马库斯戴着银色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支装满猩红液体的注射器,注射器上印着“新人类计划”的标志,“植入‘赤霄’意识碎片,抹除自主意志冗余部分。开始注射。”
“不——爸爸!妈妈!”小星炆凄厉的哭喊在实验室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看到马库斯的助手们面无表情地按住她的肩膀,看到注射器的针头扎进她的脊椎,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她脖颈上的小金铃被粗暴地扯下,扔在地上。一只穿着金属靴的脚踩了上去,“咔嚓”一声,铃铛碎了。那是她出生时父亲送的礼物,是她童年里最珍贵的东西,此刻成了碎片,像她的人格一样,被强行打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