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王二看见小满,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是陈老板派来的人,他们……他们把糖坊砸了,还说让你解散联盟,把糖坊卖给他们,否则下次就……”
“陈老板……”小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学徒胳膊上的伤口,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他想起前几天陈老板假惺惺的嘴脸,想起他垄断糖市、欺压小糖商的恶行,现在又做出这种砸店行凶的事,简直是丧心病狂!
“林老板,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糖坊……”王二低着头,满脸愧疚,“我要是早点来,要是再能打一点,就不会让他们把糖坊砸成这样了……”
“不关你的事。”小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拍了拍王二的肩膀,“是我没料到他会这么阴狠,让大家受委屈了。”他转过身,看着缩在一旁的学徒,轻声说:“你们先去后院处理一下伤口,我让人去请大夫,这里的事,交给我。”
学徒们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慢慢往后院走。小满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蹲下身,捡起一块沾着灰尘的桂花糕,轻轻拂去上面的土。这桂花糕是张老板昨天刚送来的,说是新改良的配方,还没来得及卖,就被这些人踩成了这样。他想起张老板昨天送来时,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说“林老板,这糕你尝尝,要是好卖,我就教给联盟里的兄弟们一起做”,现在却……
“小满!”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苏小棠的声音。她穿着粉色的棉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来送早饭的,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满地的狼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苏小棠快步跑过来,拉住小满的手,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王二胳膊上的伤口,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是不是陈老板?他太过分了!我们去找他评理去!”
说着,苏小棠就要往外走,却被小满拉住了。“小棠,别去。”小满的声音很沉,“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会倒打一耙,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去了也是白去。”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吗?”苏小棠气得眼眶发红,“他砸了我们的糖坊,伤了我们的人,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当然不会。”小满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既然敢做,就必须付出代价。但现在,我们要先把糖坊收拾好,不能让联盟的兄弟们担心,也不能让百姓们看笑话。”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驾!驾!”的吆喝声,还有漕帮特有的号角声。小满和苏小棠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漕帮的人来干什么?
很快,一队穿着漕帮服饰的人出现在巷口,为首的正是张彪。他骑着一匹黑马,身上穿着黑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弯刀,身后跟着十几个漕帮兄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棍,脸上带着怒气,看起来气势汹汹。
张彪一看到小满,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看到满地的狼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兄弟,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砸你的糖坊?”
“张大哥?”小满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听说陈老板那老东西对你图谋不轨,就派了兄弟盯着他,今天一早,兄弟来报,说陈老板派了十几个打手往你这巷子里来,我就赶紧带着人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张彪说着,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这老东西,真是活腻了!敢动我张彪的兄弟,我饶不了他!”
小满看着张彪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中一暖。他和张彪认识没多久,上次张彪的母亲生病,还是小满用自己配的糖桂花膏帮着缓解了病情,从那以后,张彪就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待,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支援自己。
“张大哥,谢谢你。”小满握住张彪的手,真诚地说,“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不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跟我客气什么!”张彪拍了拍小满的肩膀,“漕帮的规矩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帮过我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动你,就是跟我漕帮作对!”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漕帮兄弟说:“兄弟们,先帮林老板把糖坊收拾干净,损坏的东西都记下来,改天我们去找陈老板算账!”
“是!彪哥!”漕帮兄弟们齐声应道,立刻放下手里的木棍,开始收拾起来。有的帮着扶起倒在地上的货架,有的帮着捡起散落的果子,有的则拿着抹布,擦拭着地上的糖稀和灰尘。虽然他们都是粗人,但干活却很利索,不一会儿,原本狼藉的糖坊就渐渐恢复了整洁。
张彪走到王二身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皱了皱眉:“兄弟,伤得不轻,我让人去请大夫,你先去后院歇着。”
王二摇了摇头,说:“谢谢彪哥,不用,我还能干活,等把糖坊收拾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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