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永夜城的神殿里上竖起了一座新的石碑，石碑不高，通体由暗金色的星空陨铁铸成，表面刻满了名字。
不是战死者的名字，那些名字已经刻在英灵殿的石壁上了。
这座石碑上刻的是永夜神君子女的名字。
第一批名字刻上去的时候，维拉站在石碑前数了又数，数了三遍，确认了数字，回头看着艾琳娜，表情复杂。
“十三个。”
艾琳娜看着她。“什么？”
维拉指着石碑。“神君的孩子，十三个，我们生的。”
艾琳娜沉默了片刻。“……你数清楚了吗？”
维拉说：“数了三遍。”
艾琳娜又沉默了片刻。“……你数的顺序和我数的顺序不一样。”
维拉说：“顺序不一样，数字一样。”
艾琳娜又沉默了。“……那就是十三个。”
阴霾从旁边探过头来，银色的眼瞳在石碑上扫了一圈，嘴角抽了一下。
“十三个。我们五个，莉娜表姐，塞丽苏，人鱼女王两位，西拉蒂，卡诗兰，莉兹，柯伦娜和九幽……不对，她俩还没生。那就是十三个。”
薇拉从阴霾身后探出头来。
“十三个，不多。神君是创世神的化身，创世神多子多福，应该的，那些女恶魔们怀孕时间久，估计生了又要加几十个名字。”
奈莎从薇拉身后探出头来。“你倒是想得开。”
薇拉说：“想不开又能怎样？孩子已经生了，总不能塞回去。”
奈莎沉默了。
西拉蒂从天空中飞过，火红色的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红色光泽。
她在广场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降落，化为人形。
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火红色的龙角在阳光下闪烁着，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头发是火红色的，眼睛是黑色的，和永夜神君的眼睛一模一样。
小女孩的手紧紧攥着西拉蒂的龙角，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西拉蒂的嘴角弯着，弯得很高。“神君说，等孩子们再大一点，就教他们飞行。从最小的开始教，一个一个来。”
维拉看着西拉蒂怀中的小女孩。
“最小的已经会说话了。”
西拉蒂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她比较聪明，随我。”
维拉看着她。“她的眼睛是黑色的，随神君。”
西拉蒂说：“头发是红色的，随我。”
维拉说：“性格呢？”
西拉蒂想了想。“……随我。”
维拉说：“那完了。”
西拉蒂瞪了她一眼。“你才完了！”
莉娜从广场的另一侧走过来，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浅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眼睛是黑色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缝得歪歪扭扭，眼睛一大一小，嘴巴缝歪了。
艾琳娜说：“那个布娃娃是谁缝的？”
莉娜说：“神君。”
艾琳娜沉默了片刻。“……神君缝的？”
莉娜点了点头。“上次他批文件批累了，看到我在缝布娃娃，就接过去缝了几针。缝完之后说‘这比批文件难多了’，然后把布娃娃还给我了。”
艾琳娜看着那个布娃娃歪歪扭扭的针脚，沉默了。“……神君还是适合批文件。”
塞丽苏从广场的另一侧走过来，绿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墨绿色的眼瞳中满是温柔，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头发是绿色的，眼睛是墨绿色的，手中捧着一本小小的魔法书，那是永夜神君亲手抄写的魔法入门教材。
阴霾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本魔法书，沉默了。“神君的字……还是这么有个性。”
塞丽苏笑了。“他说，字写得不好看不要紧，内容对就行。”
阴霾又沉默了。“……内容确实对。”
人鱼女王姐妹并肩走来，怀中各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头发一红一蓝，眼睛都是黑色的。
西拉蒂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们的孩子，眼睛都是黑色的。”
她俩点了点头。“神君的孩子，眼睛都是黑色的。”
维拉想了想。“神君的基因……太强了。”
莉娜说：“不是基因强，是创世神的法则强。神君的孩子，继承的是创世神的血脉。”
西拉蒂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笑了。
卡诗兰从广场的另一侧走过来，黑色的羽翼在身后收拢，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黑色的，背后的羽翼也是黑色的。
婴儿版的堕落天使，羽翼还没有长开，只有两小团黑色的绒毛。
莉兹从卡诗兰身后探出头来，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光，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黑色的，背后的羽翼也是黑色的，两小团黑色的绒毛。
柯伦娜从莉兹身后探出头来，白色的羽翼在身后展开，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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