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娅放开他，退了一步，冰蓝色的眼瞳中带着一种少女才会有的、羞涩的、期待的光芒。
她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艾伦看着她，看着这位年龄足以当他太奶奶但驻颜有术的冰系女王魔导师。
她确实很美，美得像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冷艳、高洁、遥不可及。但此刻这座雪山上开了两朵红花，羞涩地、期待地看着他。
艾伦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起了永夜神君说过的一句话：“别寒了别人的心。”
他在精神海里对永夜神君说：“希尔维娅向我表白了。”
永夜神君的意识回应：“恭喜。”
艾伦的意识说：“她的年龄能当我太奶奶。”
永夜神君的意识说：“驻颜有术，怕什么？”
艾伦的意识沉默了片刻。“你就不说点别的什么？”
永夜神君的意识说：“你的后宫你自己管，我不管。”
艾伦收回思绪，看着希尔维娅。“好。”
希尔维娅愣住了。她以为艾伦会犹豫，会推辞，会说“你是我的老师”，会说“你的年龄”，但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她的眼眶红了，转身跑了。冰蓝色的长袍在晨风中飘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她跑回了魔法学院的队伍，娜娜莉和拉拉丝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希尔维娅跑远的背影，又看着艾伦的背影。
娜娜莉说：“我们要多个姐姐还是妹妹？”
拉拉丝想了想。“姐姐吧，她比我们大。”
娜娜莉说：“大多少？”
拉拉丝说：“大很多。”
娜娜莉说：“很多是多少？”
拉拉丝说：“别问了。”
娜娜莉说：“你也不知道？”
拉拉丝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但我不想说。”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教廷的人站在西侧阵线上，看着铁砧岭东西两侧的山脊，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杜兰德站在教皇卫队前方，穿着教皇神圣套装，手中握着权杖，表情严肃。
他看了永夜神君的方向一眼，又看了铁砧岭的山脊一眼，又看了永夜神君的方向一眼。
“他真的能让山垮吗？”杜兰德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波尔博兹回头看了杜兰德一眼，脸上的伤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傻”。
莉雅特娅也回头看了杜兰德一眼，眼神比波尔博兹温和一些，意思差不多，“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安雅站在战斗修女团前方，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散，她听到杜兰德的问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露西亚站在她身后，嘴角也弯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这些人还是不信神君。”
安雅没有说话。
克莱丝汀站在守夜人协会的位置上，金色的羽翼铠甲在晨光中闪烁着，听到杜兰德的问题，嗤笑了一声。
拖雷身上的刀片叮当响了一声，米埃安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铁砧岭的方向，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右手在圣剑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奥尔娜站在他身边，念珠在她手中缓缓转动。“你怎么不说话？”
加布里沉默了片刻。“我在等山垮。”
奥尔娜说：“你就这么确定？”
加布里说：“确定。”
奥尔娜问：“为什么？”
加布里说：“他是永夜神君。”
塞缪尔站在指挥台下，老教皇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握着千冕圣言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永夜神君不是吹牛的人。”
他顿了顿，“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厉害。”
奥兹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卢卡库斯站在奥兹旁边也点了点头，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又同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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