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莉天使转过头,瞪着永夜神君。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燃烧的星星,但此刻那两颗星星里满是怒火。
她鼓起腮帮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气鼓鼓地开口了:“你!不讲武德!”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奶凶奶凶的味道:“这什么破魔法结界,把我们实力削弱得这么狠!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一场!是男人就别耍这种阴招!”
永夜神君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小天使,明明自己都打不过,还敢这样瞪着他,还敢这样骂他。
她的勇气,倒是让人佩服。
“你们圣光教廷的异端猎杀队,连所谓异端的亲人都杀,连小孩都不放过。”
永夜神君的声音很平静。
“这也算是讲武德吗?”
萝莉天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个被卡住了的齿轮。
她想说“那是异端猎杀队干的,不是我们天使干的”,但她也知道,异端猎杀队是圣光教廷的人,圣光教廷是圣堂界在人间的代表。
那些人的罪行,圣堂界也有责任。
她的气焰一下子矮了半截,但她还是不服气。
她瞪着永夜神君,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得更高了。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不管,你就是不讲武德,你就是欺负人,你就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永夜神君是什么。
她只是不服气,不服气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被一个人耍得团团转;不服气为什么他们的圣光,被一个异端的阵法压制得死死的;不服气为什么卡诗兰大人那么强,却还是打不过他。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卡诗兰没有说话。她推开萝莉的手,缓缓站起来。
她的身体还有些摇晃,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她的目光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是天使,是圣堂界的使者。她不怕死。大不了,就是一死。
永夜神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很真诚,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你和卡诗兰,我都不想伤害。”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吧,就算是为你们的仁慈之心,让你们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旁裂开,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裂缝里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树木,没有花草。只有无尽的空旷和寂静。
“这个临时设置的空间,没有魔法阵压制。”
永夜神君看着卡诗兰,目光平静。“你们俩想和我打,就进去。公平对决,不耍阴招。”
萝莉天使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没有魔法阵压制?那她的圣光就能恢复全盛状态了?她攥紧了小拳头,跃跃欲试。
永夜神君看着萝莉天使,嘴角微微上扬。“你叫什么名字?”
萝莉天使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
“我叫莉兹!五百多岁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年纪可以当你祖奶奶了!”
永夜神君笑了。“好,莉兹祖奶奶,请吧。”
莉兹的脸红了。她本来想用“祖奶奶”来压一压永夜神君的气势,没想到他不但没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叫了一声“祖奶奶”。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却不是感动,不是害羞,而是一种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
她只是觉得,这个异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卡诗兰没有说话,她迈步走向空间裂缝,步伐很稳,很坚定。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莉兹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了永夜神君一眼。
“你要是敢设陷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眼神凶巴巴的,但配上她那张小圆脸和鼓鼓的腮帮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永夜神君忍着笑,点了点头。“不会。”
莉兹哼了一声,转过身,跟着卡诗兰走进了空间裂缝。
永夜神君正要迈步进入空间裂缝,加雷斯从旁边跑了过来。
他的小西装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银色手杖在地上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仰着头,看着永夜神君,眼睛里满是担忧。
“陛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永夜神君能听到。
“她们是天使。全盛时期的战斗力一定很强。陛下还是不要去……”
永夜神君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
加雷斯的脸红了。他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但永夜神君已经转身走进了空间裂缝。
他的黑袍在裂缝的边缘飘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加雷斯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的银色手杖。
他的心里很乱。他害怕。害怕永夜神君受伤,害怕永夜神君战败,害怕永夜神君……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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